“我来。”
墨痕如蒙大赦,赶紧让开。
萧玄弈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拍了拍那坨被子。
“阿源。”
没反应。
他又拍了拍,声音放低了些:“起来了。”
被子里传出一声粘糊的哼哼。
萧玄弈笑了。他俯下身,凑到被子边缘,嘴唇贴着那团鼓包:
“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连人带被子抱到惊蛰楼去。到时候文武百官都看着,国师大人裹着被子登基”
被子猛地掀开。
林清源坐起来,头乱成一窝草,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写满了“你威胁我”四个大字。
“我起。”他说,声音沙哑,“我起还不行吗?”
萧玄弈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林清源闭着眼睛,被他牵着走。从洗漱到换衣服没睁开过眼,被按到梳妆台前的时候还是闭着眼。
青影拿着梳子,看着这位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的林清源,忍不住笑出了声。
“圣子,您别睡啊,一会儿化妆呢。”
“嗯……”林清源含糊地应了一声,脑袋继续往下栽。
青影无奈,只好一边托着他的下巴,一边给他梳头。
刷子在脸上轻轻扫过,痒痒的。林清源迷迷糊糊地想:这怎么跟新娘子结婚一样?天不亮的就开始化妆了?
但他太困了。
刷子继续扫,他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青影的声音把他唤醒:“圣子,好了。您站起来,要穿衣服了。”
林清源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任由青影和几个侍女给他一层一层地套衣服。
套着套着,他感觉不对劲。
怎么这么响?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准确地说,是胸前挂着一串东西。
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大大小小,长长短短,挂满了前襟。
他转过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礼服,绣着金纹,腰束银带,头戴玉冠这些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那人胸前挂着的那一堆东西,在烛光下闪闪光。
林清源沉默了。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珠宝展示架看了三秒开口:
“不是,这谁设计的衣服?审美跟个暴户似的。”
青影在旁边“噗”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