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做?”
她忘记了自己究竟是怎么度过的那一晚,只记得当时烛光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看不清对面那个年轻人的脸,只看见他的嘴在一张一合。
很多年后,当大雍的船队驶过好望角,当大雍的旗帜插在美洲大陆,当大雍的商人在非洲建立第一个定居点她在自己的传记里写到,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夜晚开始的。
一代海上霸主的传奇人生,就此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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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
萧玄铮拿着一沓厚厚的单子,找到萧玄弈。
“不是说今年各个地方缺钱,一切仪式从简吗?”他把单子拍在桌上,“礼部送来的单子,怎么这么多?”
萧玄弈拿起单子翻了翻,嘴角微微勾起。
“因为我抄了好几家富得流油的。”
萧玄铮一愣。
萧玄弈继续说:“那几家太子党的,家产全部充公。剩下的那些小虾米吓得半夜把贪的钱全扔到国库门口了。我算了算,现给地方救灾,安抚百姓后,还能剩不少。”
萧玄铮:“……”
他接过单子,仔细算了算,眉头一皱。
“那也不对啊。”他抬起头,“哪剩了这么多钱。”
萧玄弈挑挑眉。
萧玄铮指着单子一项一项算给他看:“你看,救灾要这么多,官员俸禄要这么多,明年春耕的种子要这么多……还有,修皇宫呢?”
他盯着萧玄弈:“你把皇宫宫炸成那个样子,城墙塌了,广场上的地砖全碎了,还有很多宫殿也没了,还怎么住人?”
萧玄弈若有所指的回答:
“对啊,这地方都住不了人了。我干嘛大兴土木,耗费那么多钱财去修它?”
“?”
萧玄铮愣住了。
萧玄弈看着他,表情很平淡,全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多惊世骇俗:
“我直接迁都宝安,不好吗?”
萧玄铮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指着萧玄弈,手指都在抖:“你……你原来打的这个主意?难怪你当初……”
萧玄弈阴森森地盯着他。
萧玄铮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咳了一声,换了个问题:“那那些不愿意走的官员怎么办?”
萧玄弈没来得及回答,门被推开了。
林清源走进来,正好听见这句。
“新势力上台,”他很无所谓的解释,“旧势力要么洗牌,要么被淘汰。”
他走到萧玄弈身边,随手拿起桌上的单子翻了翻。
“你要知道,”他头也不抬地说,“现在整个幽州,文化普及率有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