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弈接过遗诏,低头看着那三个字。
那是他母亲写的。用她握剑的手,一笔一划,写下了他的名字。
他把遗诏折好,收进怀里。
“谢谢母妃。”他说。
凌怀羽摆摆手,没说话。
众人散去,各自忙各自的事。
凌怀羽正要回华羽宫,却被一只手拉住了。
林清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凌娘娘,”他说,“借一步说话。”
凌怀羽愣了愣,跟着他进了旁边的偏殿。
林清源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她。
凌怀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什么事?”
林清源没看出她的慌乱,自顾自的开口:“那天你说想自尽,我说让你挥更大的价值。你还记得吗?”
凌怀羽点点头。
林清源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开始画。
“你来看。”
凌怀羽走过去,低头看他画。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图。弯弯曲曲的线条,大大小小的版图,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符号。
“这是什么?”她问。
林清源头也不抬,继续画:“世界。”
“世界?”
“我们大雍所在的这片大陆,”林清源用笔尖点着图上一块地方,“在这个世界上,只是沧海一粟。”
凌怀羽的眉头皱起来。
林清源继续说:“雍朝立国以来,因为倭寇海盗横行,先祖已经关闭海运很久了。我们和外界几乎失去了联系。您应该也知道,海外还有很多我们没有见过的国家。”
他用笔尖点着图上其他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诞生过和咱们大雍一样灿烂的文明。他们的人坐船到我们这里来,带来我们没见过的东西。但我们的人,从来没有去过他们那里。”
他抬起头,看着凌怀羽:“世界在展,他们那里的科技和资源,是我们没有的。”
凌怀羽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她听懂了。
“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想让我带兵……出海?”
林清源点点头。
“去探索那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凌怀羽沉默了。
她是武将的女儿。从小习武,骑马射箭样样精通。要不是女儿身,她早就上战场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被困在后宫这方寸之地,困了二十三年。
可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