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笑。
“你以为你能在皇帝手下,撑过第二晚?”
凌怀羽的脸色白了。
那是她刚入宫时的事了,老皇帝在床上手段狠辣,那时候她年纪小,那经历过这种事。只知道一个劲的反抗,反而激起了老皇帝的兴趣,那一晚没有丝毫的快乐只有无尽的疼痛。好在皇后给她药,让她变得主动,讨了皇帝的欢心才好过些。
只不过这夫妻二人都是一丘之貉。
凌怀羽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时候你多乖呀,后宫这么多妃子里我最喜欢你了,可惜你不领情。我若有心害你,”皇后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萧玄弈都不会出生。”
廊下静得可怕。
宫女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凌怀羽盯着皇后,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皇后娘娘,”她说,“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
皇后的眉心微微一动。
凌怀羽继续说下去,声音从一开始的中气十足,渐渐变得越来越轻,像是说皇后又像是说自己:“把自己沉浸在曾经得到过的美好里……。”
她说到最后,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廊下彻底安静了。
两个女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隔着三五步的距离,中间泼洒的茶水慢慢渗进青石板的缝隙里。
谁也没说话。
很久,很久。
皇后一声轻笑,打破沉默。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强颜欢笑。
“当年京城人人称道的凌氏双璧,”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良才女貌,砥砺并肩。”
凌怀羽的睫毛颤了颤。
“但玉分阴阳,同石所生。”皇后的目光直直看着她,嘴角噙着笑,“阳面昭昭,阴面沉沉。本该各安其位你偏……”
“啪!”
凌怀羽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那一声脆响,惊得廊下的宫女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皇后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金步摇剧烈晃动,一缕碎散落下来。脂粉被蹭掉一块,露出底下布满细纹的皮肤。
皇后就那么偏着头,维持着被打的姿势。
凌怀羽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在打转,却硬生生忍着,不肯落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手指也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打的太用力了疼的。
皇后慢慢把脸转回来。
她看着凌怀羽通红的双眼,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那双抖的手。
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