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铮叩:“儿臣领罚。”
他退回队列,脸上看不出喜怒。禁足两月正好,他本来就想守在姚莞懿身边,哪儿也不去。
太子萧玄宏站在最前面,嘴角微微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只是开胃菜。
好戏还在后面。
果然,张御史刚退下,又有一人出列。
“臣有本奏!”
这次站出来的是户部的一位给事中,同样也是太子的人。他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文牍,朗声道:
“臣弹劾工部侍郎刘文昭,贪墨治河款项,虚报工程,中饱私囊!这是证据!”
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工部侍郎刘文昭那是宰相的人,而宰相,是太子的岳父。这位刘侍郎,正是宰相一手提拔上来的,但自从他当上工部侍郎后有点摸不清自己的实力了,整好借机整顿一下他,杀鸡儆猴给那些投靠他的人紧紧皮,让他们看清谁才是这个朝廷中的老大。
刘文昭脸色大变,急忙出列跪倒:“陛下明鉴!臣冤枉!臣从未贪墨过一文钱!”
“冤枉?”那给事中冷笑一声,将文牍呈上,“这是户部查出的账目,刘大人经手的治河款项,有三成不知去向!这是沿河州县官员的联名举报信,指认刘大人克扣工钱,导致河堤偷工减料!”
老皇帝接过文牍,一页一页翻看。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到最后,已经黑得像锅底。
“刘文昭。”他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刀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文昭瘫软在地,冷汗直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相站在队列中,脸色铁青,太子要处理他的人,事先并没有告诉过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他能说什么?
老皇帝把文牍往案上一摔:“革职查办!抄家!”
刘文昭被拖了下去,朝堂上鸦雀无声。
但这还没完。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早朝就要结束时,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陛下!”又有御史出列,“江南道大旱三月,颗粒无收!如今刘文远贪污案,赈灾粮款被克扣,民怨沸腾!江南、淮南两地,已有流民暴动,匪患四起!”
“什么?!”
老皇帝猛地坐直身子。
兵部尚书适时出列,面色凝重:“陛下,臣刚收到八百里加急:淮南有乱民聚众三千,攻陷了县城;江南有盐枭借机起事,裹挟流民,号称‘济贫军’,已逼近苏州!”
朝堂上彻底乱了。
“怎么会这样?”“三千乱民?这才几天就三千了?”“苏州要是丢了,税赋怎么办?”
老皇帝非常气愤的说:“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现在才报上来!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们怎么不等这些农民打到京城来了再报!”
他看向户部尚书:“户部!拨银!调粮!”
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跪倒在地,声音颤:
“陛、陛下……户部……也没有办法啊。”
老皇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