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鹤神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他显然也是被连夜叫醒的,一头白还有些凌乱,但眼神清明,步伐稳健。
萧玄弈连外袍都没披,林清源也只穿着里衣,三人二话不说,悄悄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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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
他们几个人没走正门,踩着门口那棵老槐树翻墙进来。林清源被萧玄弈带着,鹤神医被玄七带着,落地无声。
一进二皇子妃的院子,就看见萧玄铮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院子里到处乱转。
那个平日里清冷疏离、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二皇子,此刻头凌乱,满额冷汗,眼神都是无神的。
“二哥!”萧玄弈上前,一把拉住他。
萧玄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都在抖:
“三弟……鹤神医呢?快让他进去看看!莞懿她才十八岁……孩子没了就算了,大人一定要保住!一定要保住!”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鹤神医二话不说,提着药箱推门而入。
林清源站在门口,看着萧玄铮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涌起难以言说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萧玄铮和萧玄弈一样,是那种天生冷情的人。病弱的身体,疏淡的气质,永远淡淡的笑容,好像什么都不太在意。
没想到,王妃出事,他急成这样。
萧玄弈拍了拍二哥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他理解这种感受当初林清源被绑走的时候,他也急,但他至少还能杀人泄。二哥呢?只能六神无主的原地转圈,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二哥,”萧玄弈岔开话题分散萧玄铮注意力,“查出来是谁撞的嫂子了吗?”
萧玄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搓了搓脸,声音沙哑:
“你嫂子说……没看清撞她的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是个宫女,穿着宫里统一的服饰。撞了她之后,连头都没回就跑了。”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我觉得……是有人针对她。”
萧玄弈皱眉:“宫里那么多人,不好查。”
“值得怀疑的对象就那么几个。”萧玄铮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双手撑着额头,“宫里和咱们有仇的,要么是太子,要么……就是真的意外。”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听说太子那第三个儿子又不太行了。要是再保不住,莞懿的孩子,就是长孙。”
萧玄弈和林清源对视一眼。
萧玄弈缓缓道:“意外?宫里的宫女,撞了二皇子妃,连头都不回就跑掉?这不像意外。”
萧玄铮苦笑:“可莞懿没看见人长什么样。没有证据。就算闹到父皇那儿,他们也只会随便拖一个人出来顶罪。”
林清源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动静。鹤神医进去有一会儿了,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心里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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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鹤神医走出来,脸色凝重。
林清源一个箭步冲上去:“怎么样?”
鹤神医摇摇头,声音低沉:“情况不好。二皇子妃月份本来就大了,这一撞,孩子早产是必然的。但现在的问题是孩子有点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