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弈点点头,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现在还不确定。”他说,“但八九不离十。”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阳光很好,天很蓝,远处的工业园区烟囱正冒着烟。
“我们在幽州势头太猛了。”萧玄弈一语道破,“这些年,从幽州考出去的考生,因为做不了京官,全都选择到地方,投靠在我的势力下。北边几个州,从上到下,已经是完全是我的版图了。”
他顿了顿。
“就算萧玄宏当上皇帝,只要我不死,也是二分天下。所以他必须除掉我。”
林清源沉默了一会儿。
“二皇子的话,可信吗?”他问。
萧玄弈回过头,看着他。
“可信。”他说,“他和皇后有仇。”
林清源愣了愣。
萧玄弈走回书案边,重新坐下,讲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二皇子的母亲,是宫里一个婢女。怀着他的时候,被皇后下了药。他母亲难产,大出血死了。他自己从小病怏怏的,活到现在,全靠太医拿药吊着。”
他顿了顿。
“他母亲没有后台,死了就死了。皇帝把他扔给我母妃养,我母妃又扔给我外公。所以我俩小时候是一起长大的。”
林清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心疼那个从小没娘的皇子,还是该心疼那个一直养小孩的外公。
“那这鸿门宴我们必须去吗?”他问。
萧玄弈看着他,叹了口气。
“对。”他说,“你去找韩猛他们,把他们叫来。我们一起商量。”
林清源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萧玄弈正低着头,手一个劲的折着那封信,眉宇间全是的凝重。
他没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
萧玄弈在书案前坐了一会儿,快站起来,走到那个高柜子前。
他抬手,把柜子顶上的照相机拿下来。
相机还温热,他低头看了看,一张纸片被他慢慢从底下抽出来。
是林清源。
坐在地上,双手比着那个傻乎乎的手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模样全部被定格在那一刻。
萧玄弈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他拿着照片,走到书案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盒子。
那是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巴掌大小,雕着缠枝花纹,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他从怀里摸出钥匙,打开锁,掀开盖子。
盒子里,躺着些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黄的纸条,折得整整齐齐。是五年前,闭关治腿时他写的,还有这几年林清源给他的一些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