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院已经不在。
如今这惊蛰楼里,有书房,有实验室,有会客室,还有一间专门放“稀奇古怪东西”的房间那里面全是林清源这些年捣鼓出来的玩意儿,有的有用,有的没用,有的用了一次就再也没用过。
此刻,萧玄弈正坐在一楼的书房里,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账册。
阳光从大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五年过去,他容貌没什么变化,只是黑了些,衬得一双眼睛愈沉静深邃。
他低着头,手里的毛笔蘸着朱砂,在账册上勾勾画画。
工业园区扩建的账目,羊毛纺织厂的利润分红,电厂的维护,化妆品工坊的分销费用……每一笔都要他亲自过目。林清源总说“你信不过别人”,他懒得反驳。其实不是信不过,是穷怕了。
钱这东西从他手里过一遍,心里才有数。
“王爷!”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玄弈抬起头,还没看清人,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对着他。
那东西方方正正的,前面有个圆圆的镜头。林清源两只手,扛着那东西摇摇晃晃地站着。
“说茄子!”
萧玄弈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好笑地看着那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不知道他又在捣鼓什么新玩意儿,咋咋呼呼的,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茄子。”他敷衍道。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刺得他眯起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就看见林清源手里捧着那个方盒子,一脸得意。那盒子开始出“咔咔咔”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制造。
过了几息,一张纸片从盒子底下慢慢吐出来。
萧玄弈放下笔,起身走过去。
“这是什么?”他看着那张纸片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白茫茫一片。
“等一会儿。”林清源捧着相纸,眼睛亮晶晶的,“马上就出来啦!”
果然,没一会儿,那白茫茫的纸片上开始浮现出颜色,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一幅画
不,不是画。
是萧玄弈自己。
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堆着账册,手里还握着笔,正抬着头看向这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极其温柔。
萧玄弈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
太恶心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原来这么……肉麻。
“好看吧!”林清源凑过来,脑袋挨着他的胳膊,一起看那张照片,“这个是科学研究室新做的宝丽来照相机,和以前那个银版照相机不一样!那个多贵啊,照一张要费好多银子,还要等好久才能显影,还要维护。这个多快,成本连原先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这么快就改良完了?”萧玄弈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