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先知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守卫浑身一哆嗦,舌头都不利索了:“什、什么人……”
“关在这里的人!”先知把他掼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胸口,转身问后面追过来的士兵:“纵火犯呢?抓住了没有?”
士兵唯唯诺诺的回答:“追、追上去了……兄弟们已经追上去了……”
先知松开脚,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追上去?追上去有什么用?那小子要是那么容易追回来,自己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派人把他抓过来!
“一群废物。”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子,“自己家被烧了,连人都找不到我要你们何用?”
守卫和士兵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先知转身,想进帐篷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震动来得毫无预兆,先知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栽去,幸好一把抓住旁边的帘子,才没摔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生什么事了?”他话音刚落,帐外传来铺天盖地的喊杀声。
“汉狗打过来了!大家快跑啊!”
“是汉军!好多汉军!”
“跑!快跑!”
先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冲到外面
火把。
无数火把。
从黑暗中涌出来的火把,铺天盖地,像一条流动的火河。火光映出骑兵的身影,映出刀剑的寒光,映出那一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旗帜端。
萧玄弈。
先知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但他只跑出三步,就停住了。
四周全是人。
汉军。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王庭围得水泄不通。火光照亮那一张张年轻的脸,照亮他们手中的刀,照亮刀锋上尚未干涸的血。
先知站在原地,缓缓举起双手。
王庭主干道上。
萧玄弈已经杀红了眼。
他不知道这一路冲进来砍翻了多少人。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刀起刀落,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耳边全是惨叫和哀嚎。
胯下的战马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别人的。但它依然在奔跑,在冲锋,在主人的驱使下踏过一具又一具尸体。
有胡人将领举刀冲上来,萧玄弈连看都没看,一刀挥出那人的人头飞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骨碌碌滚进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