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囡囡和珠珠在堆雪人,但珠珠显然协调性不是很好老走着走着就摔跤,囡囡搀着她说“珠珠你现在了怎么还是摔跤啊?”“没事哒,我冲销九折样。”珠珠说话有点大舌头但好在囡囡从小就跟她一起玩,早就挺习惯了。小孩子不记事儿,不一会儿,两个小女孩的笑声响彻在院子上空。
……
救济堂这边,气氛和外面不太一样,但也透着难得的暖意。
因为要过年了,城里几个富商李茂才、还有其他几家都给救济堂捐了钱。王爷也从王府拨了一笔款子。所以这些天,救济堂的伙食好了不少。
粥稠了,不再是清汤寡水。一天管两顿饭,中午那顿还有窝头。
工地休息了,冬狗和几个平时一起上工的伙计,蹲在院子里晒太阳。雪后初晴,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狗哥,咱们……也过个年吧?”一个瘦小的年轻人说,“最近上工攒了点儿钱,买点肉,打点酒,好好吃一顿。”
冬狗没说话,看着院子里那些老人和孩子。老人们围在一起晒太阳,孩子们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这里大部分人,已经很久没过过一个像样的年了。
“行。”冬狗终于点头,“买酒,再买点白面,包顿饺子。”
“好嘞!”几个年轻人都兴奋起来。
冬狗从怀里掏出钱袋这是他们最近在修城墙攒下的工钱。不多,但几个人凑凑,也能置办些东西。
“我去买菜!”瘦小个自告奋勇。
“我去打酒!”
“我买面!”
几个人分头行动。冬狗没动,继续蹲在那儿晒太阳。
一个老头挪过来,挨着他坐下:“冬狗啊,过年了,有啥打算?”
“没啥打算。”冬狗说,“过一天算一天。”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年轻时候……也像你这样。觉得日子没盼头,过到哪儿算哪儿。后来娶了媳妇,生了娃,才知道……人活着,得有个念想。”
冬狗没接话。
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这救济堂……挺好。王爷仁义,让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有个地方待,冻不死饿不死。我听说,开春还要招工,修路,建房子……你们年轻,有力气,好好干,攒点钱,将来……说不定也能成个家。”
冬狗转头看了老头一眼。老头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还亮着。
“成家?”冬狗扯了扯嘴角,“我这样的,谁跟?”
“以前也许没人跟。”老头说,“但现在不一样了。王爷把宝安城建起来了,宝安城展越来越好,活路多了,会有更多的人来到宝安城。到时候说不定有姑娘愿意跟你。”
冬狗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以前觉得,能吃饱,能活着,就不错了。成家?那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可是现在……
他不仅能吃饱,还能过个好年,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正逐渐一个一个变成现实。他看着这座在寒冬里依然生机勃勃的边城。
也许……真的不一样了。
买菜买酒的人回来了。瘦小个拎着一块他头那么大的白菜,兴高采烈:“狗哥!你看这菜!多好!”
冬狗站起身,接过菜掂了掂:“走,包饺子去。”
救济堂外的篝火里热气腾腾。几个大男人笨手笨脚地和面、剁馅、擀皮。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有的露馅,有的太厚,但没人嫌弃。
晚上,和冬狗相熟的人都端上一碗白菜馅的饺子,虽然不多,但热乎乎、香喷喷的。孩子们和老人们也被分上了一两个饺子。
冬狗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吃。饺子很香,做的很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