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清源问。
“皇后最近动作频繁,太子一党在朝中大肆排除异己。”萧玄弈把信递给他,“母亲说,二哥那边压力很大,让我们这边加快进度。”
林清源接过信,上面写了萧玄墨为何回来到幽州:今朝堂之上,君臣惕息。帝久不临朝听政,太子则广结党羽,声势愈炽;二皇子萧玄铮,周旋于群臣之间,暗蓄势力。……最后一句是:“墨儿顽劣,然宫中已非安身之所,托付于你,万望保全。”
落款只有一个字:羽。
林清源抬起头:“四皇子……要长住?”
“恐怕是。”萧玄弈揉了揉眉心,“京城已成是非之地,母亲把他送来,是怕他被卷进去。”他顿了顿,“也好,在这儿,至少我还能保住他。”
窗外传来萧玄墨的声音,似乎在跟墨痕争执什么。少年的嗓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骄纵:“我说要朝南的屋子!这间窗户朝西,下午晒得慌!”
萧玄弈和林清源对视一眼,都有些头疼。
这位小祖宗,怕是不好伺候。
“对了。”萧玄弈忽然想起什么,“玻璃的事,进展如何?”
林清源精神一振:“昨天试了一炉,加了铅丹,透光度好多了,但气泡还是没解决。我想试试调整炉温,再改进一下配方。”
“需要什么,跟钱伯说。”萧玄弈顿了顿,“玄墨那边……你尽量避开些。他要是问起你在做什么,就说在帮我处理杂务,别提具体的事。”
“我明白。”林清源点头。四皇子年纪小,又是从京城来的,谁知道他身边干不干净?小心驶得万年船。
正说着,外面又吵起来了。
这回是萧玄墨和青影。
“你这丫头,敢拦我的路?”
“四殿下,这是王府内院,您要去前厅,该走那边。”
“我偏要走这儿!”
林清源忍不住笑出声。萧玄弈摇摇头,转动轮椅出了书房。林清源赶紧跟上。
院子里,萧玄墨正和青影大眼瞪小眼。少年气得脸颊泛红,青影则抱着胳膊,一脸“你奈我何”。
“玄墨。”萧玄弈开口。
萧玄墨转头看见兄长,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梗着脖子:“哥,你这王府的丫鬟,好没规矩!”
“青影是武婢,本职不是丫鬟。”萧玄弈淡淡道,“还有,在王府里,要叫‘王爷’。”
萧玄墨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改口:“王爷。”他眼珠一转,又看向林清源,“你那个他们嘴里喊的‘圣子’?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长这么妖艳,怕不是靠爬床得了王爷的赏识吧。”
死小孩跟那傻币院长的儿子一样欠,舔一下嘴皮子也不怕把自己毒死,你给我等着别落我手里,不然我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是不是靠爬床上位的。
心里已经骂开了但表面不显,林清源还是拱手:“四殿下。”
萧玄墨上下打量他,忽然问:“听说你会造琉璃?给我做个玩意儿呗?我要个透明的镇纸,里头能雕花的那种。”
林清源:“……谁告诉他的,不是说要保密吗?”
而且他现在连平整的玻璃板都还没做出来,这位小祖宗就要雕花的镇纸?
萧玄弈替他解围:“琉璃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去安顿,晚上一起用膳。”
萧玄墨还想说什么,但见兄长脸色严肃,只得悻悻地跟着墨痕走了。临走前还回头瞪了青影一眼。
青影冲他做了个鬼脸。
等少年走远,萧玄弈才叹了口气:“接下来这段日子,怕是要热闹了。”
林清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