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的孔明灯送过去:“可我也有话要和狌狌说。”
“你想说的,不就是我想说的?”见他满脸委屈,赵璟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记得多替我说两句,就说……”
见两人为一盏孔明灯在那里掰扯来掰扯去,宋随轻声对宋微寒道:“可需属下再去拿两盏来?”
宋微寒摇了摇头:“不必。你点你的,不用管他们。”
宋随微微颔,专注许自己的愿去了。
“云起,过来。”宋微寒点起火折子,“帮我把灯扶好。”
“欸!”赵璟当即放过朱厌,屁颠颠跑了过来。
“我要点了。”
“嗯。”
随着一声轻响,灯芯点燃,橘红色的光从薄薄的灯笼纸里透出来,映亮了两人的眉眼。
“一起许个愿吧。”宋微寒说。
赵璟立即闭上眼。
“松手吧。”仅是一瞬,那盏灯便从赵璟手中挣脱,摇摇晃晃升了起来。
“你许了什么愿?”赵璟凑了过来。
宋微寒仍仰着脸:“愿望说出来,神仙就听不见了。”
赵璟道:“万一我能替你实现呢?”
宋微寒收回视线:“你真想知道?”
赵璟嘴角微微一翘:“你不说,我也知道。”
宋微寒心领神会:“这么说来,我们许了同一个愿望。”
这时,朱厌的声音从后传来:“宋随,快看!好多孔明灯!”
几人的目光同时向上看去。
一盏、两盏、三盏……千余盏孔明灯逐渐汇聚到一起,照亮了建康城的上空。
此情此境,宋微寒不免有些意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向赵璟靠去,仅是一息,他的手便被人紧紧攥住。他没有回头,仍注视着那片被点亮的夜空。
从前,他总以为他们历经世事,已经足够沉稳,而今回再看,才恍然觉,那时的他们其实还很年轻。只有年轻,才会渴望冒险,才会用不露声色来标榜自我,才会坚信自己可以从风浪里全身而退。
而现在,他已无力再去揣摩未来会生何种变数,他只想时间能过得再慢些,少一些波折,让他和他再多一日,再多一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