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向阑在离开羊肉馆后,竟鬼使神差去了太尉府。
得知他贸然到访,盛如初吓得赶紧把自家老爹哄回屋,随后拉过他就往外走,岂料对方硬赖着,竟一步也不肯动。
他吸了吸鼻子,这也没喝酒,犯什么浑呢?
盛如初凑近半步,故意激道:“你就这般离不开我?一夜空房也守不得?”
顾向阑愣愣盯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唇,只觉五脏六腑都热得冒火,他看了太久,久到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
两人靠得太近,他本能地贴了过去。
浓烈的膻味不由分说闯入唇齿,盛如初被堵了个猝不及防,下意识想将人推开,忽然听他含糊说了声“谢谢”,顿时就停了动作。
啧,喝了几口羊汤,跟灌了春药似的。
……
“微臣恭送太上皇。”
将赵琼送回澄心宫,朱厌便停了脚步。
赵琼独自踏入宫门,月色如霜,使得这座独坐西北的宫殿越凄冷。
不多时,一点昏黄映入眼帘。
“回来了?”
烛影昏昏,那双投来的眼睛却亮得刺目,而无半点对他离宫的担忧。
他在高兴什么?
赵琼敛下思绪,随口应了声,便洗漱去了。等回到寝殿,赵琅已经睡下,他放轻动作,手刚掀开被子,陡然一顿。
赵琅正躺在他的被褥里。
两人虽日日同寝,却从未同被而眠,起先,对方确实有这个打算,被他制止后就歇了心思,怎么今日又睡过来了?
联想对方今日的异常,他稍作迟疑,也卧了进去。
赵琅的手立即伸过来,替他掖好被角,接着顺势搭在他的腰上。
赵琼登时便觉得这被褥被捂得好热。
他扭过头,对方还闭着眼,头也亲昵地靠着自己。
两人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呼吸交缠。
“盛永山今日……和你说什么了?”
“舅舅夸我很好。”
“……”赵琼没有反驳,“嗯。”
“还有,拜了娘,”赵琅睁开眼,“和五哥。”
赵琼瞳孔一缩。
赵琅凑近他,手下紧了紧:“琼儿,万一有一日,我也……”
“别胡说!”赵琼不假思索堵住他的嘴,下一瞬,指尖一缩,又猛地收回了手,“你!”
那一下来得猝不及防,若有若无的湿意从掌心最软的地方碾过去,却仿佛一下子着了火。他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念头都没了,任由那股热从掌心一路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