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很喜欢。”她此刻总算明白兄长为何会如此高看他了。
嫁给这个人,其实还不错?
而在一丈开外,隔着一扇珠帘和一座屏风,赵琅正捧着茶盏,一动不动地坐着。
两人的交谈声接连不断地、一字不落地传入他耳内。
云徽月邀赵琼坐下喝茶,和他讲李润素的字,讲到他的生平,再讲到彼此。
你一言,我一句,字字慎重。
烛火柔和了少年皇帝的面庞,他在笑,是真心实意的笑。
云徽月看得心里堵,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她实在难以想象,他到底在短短半日里想了什么,才能平心静气地在这里和自己讲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轻出一口气后,她起身拥住他,打断道:“不要再说了。”
赵琼当即噤声。
没有追问,也没有制止。
云徽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臣妾要收回今早说过的话。您是很好很好的人,您从来不比任何人差,是他们太无耻了。”
回应她的是少年轻到难以捕捉的颤抖。
她闭了闭眼,轻声道:“回去吧,好好睡一觉,今日一过,过去之事就都过去了。”
“。。。好。”
赵琼走了。
云徽月还在看着他适才坐过的位置,半晌后,她抹去眼角的一点湿痕,缓步走进内室。
赵琅依然维持着先前的动作,见她进来,才出声道:“你哭了。”
云徽月捏着手里的字帖,不答反问:“他这样的人,你就一点不动心?”
赵琅脸上浮现罕见的茫然:“我一直想和他在一起,是他不要我。”
云徽月一时哑口。她大抵明白了,赵琼要的爱,就像他的人一样,真挚,赤忱,而赵琅亦如此理。
火与水,怎能相融?
想着想着,泪又流了下来:“我想大哥了。”
赵琅抿住唇,数息后,才轻声道歉:“对不住。”
云徽月有些好笑,问:“那你的赔礼呢?”
赵琅直视她:“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
云徽月步步逼近:“只要你想,就可以有。”
赵琅面露不解。
云徽月道:“你是修道之人,就在离京前,为我默一副《三官真经》吧——
赐我福,赦尔罪,解他厄。”
赵琅再度沉默,片刻后道:“对不住。”
云徽月没有回答他,只是说了对赵琼说过的话:“好好睡一觉,明日一早,过去之事便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