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渚没理会他,望向正在收拾的将士们,目光沉沉。
真正的硬仗,要开始了。
第259章十五从军征(4)
“那就是传闻中的乐安王?”
城楼之上,一行人正通过城墙的垛口往下看,其中身着七品县令官服的中年男人捏着自己的山羊须,眼睛眯成一条线,目不转睛地瞧着过道上的青年。
听到问询,另一跟在他身旁的男子赶紧答道:“回周县公的话,正是。王爷在荆州赈灾时,小人有幸得见一面,此等出人之姿,小人绝不会认错。”
周济收回目光:“你举有功,下去领赏吧。”
那人当即连连道谢,先一步跟着县兵下了城楼。
待人走后,适才始终一言不的县丞许致远率先开口:“周县令,那可是当朝一品大员,你做事不要太过火了。”
周济斜眼瞥他,似笑非笑:“许县丞,你日日与本官作对也就罢了,以往本官日理万机,无暇与你计较。如今本官可是奉命捉拿朝廷钦犯,你再不识好歹,休怪本官上奏弹劾你。”
说罢,便领着一帮人马浩浩荡荡去了。
回到县衙后院,县尉马维仕担忧道:“县公,我们真的要捉人吗?”
周济脚步一顿:“怎么?连你也听信了许致远的奓言了?”
马维仕道:“许致远话说得是不好听,但那位可是大名鼎鼎的乐安王,我等…岂可轻易造次?”
周济冷哼一声:“再大,能大得过靖王,能大得过当今?何况他已被褫夺爵位和官位,不过一介罪员罢了。
如今他现身临沭,显然是负罪出逃,若你我把他抓回去献给皇上,岂非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在靖王跟前露个脸。”
马维仕咬了咬牙:“好,我这就派人去抓!”
周济把他拽回来:“你急什么?等人出了城再动手也不迟,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尤其要瞒着许致远,省得他又啰啰嗦嗦。”
“是我是失虑了,还是您老英明!”马维仕当即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转而话锋一转,“不过,许致远可是皇上亲点的县丞,咱们当真要隐瞒他吗?”
一说到这个,周济就来气,大乾科考至今,进士怎么说也有个千余人,唯独元鼎二年的最特殊——这些下放的进士几乎年年都要回京述职,若非他顶上有人,自己这个位置险些就要让许致远给抢了去。
想到此处,周济咬牙切齿地反问道:“我是县令,还是他是县令?”
马维仕自知失言,连忙改口:“这事儿确实不能让他知道,我这就去命人盯紧乐安王!”
……
近日来,宋微寒时常觉得身后跟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
虽说那目光里并无恶意,但他怕日久生变,便如往常一般来往穿梭于闹市,数次到成衣铺更换装束,最终坐着一架牛车出了城。
眼见天色渐黑,路上也没有驿站可以借宿,他便一脚闯进不远处的密林,以此隐蔽身形。
果不出所料,走了约莫有四五里路,隐隐便听身后传来阵阵交谈声,他当即藏到灌木丛中,听着几人的对话,大抵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官差倒还好,至少比山匪安全。
见迟迟寻不到他,这些官兵便分成两拨,四处搜寻起来。
见状,宋微寒暗自揣度起藏和跑哪个胜算更大,因过于聚精会神,反而忽略了身后,当他有所察觉时,已被来人捂住了嘴。
后背冷不防撞上一具柔软的躯体,他登时僵得笔直,连挣扎的动作也轻了三分。
“别出声!”女子压低的声音响在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