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
顾向阑怕他冻着,赶紧给他洗好,擦擦干净就塞进床里去了。
等他收拾完毕,盛如初已经在榻上等候多时。他一把搂住散着丝丝热气的躯体,像妖精洞里的蛇妖一般,用腿从后圈住他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进自己的洞穴里。
顾向阑则顺势翻了个身,回抱住他。烈酒的醇香混着澡豆的清香一并钻进鼻腔里,他忍不住贴着青年的脖颈深嗅了好几下,压在心口的沉闷终于痛痛快快地散去。
盛如初也不甘示弱,抬腿跨到他腰上,脸压着他的颈窝,手也不安分地在四处摸索着。
嗯,结实了不少。
下一刻,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捏了捏,确实如此,从前顾向阑在他眼里就是个小白脸,但如今腰至少粗了得有小半圈,皮肉也紧实得不行。
怎么回事,老东西越活越年轻了?
他立即起身托起顾向阑的脸端详起来,红烛摇曳,视线里朦朦胧胧映出一张俊朗的面容。
光阴似乎格外青睐男人,它知道他的爱人是个看重皮囊的俗人,因此并未在他脸上留有丝毫痕迹。
当然,事实是,失去盛如初的一年里,顾向阑从对着他留下的旧物睹物思人,到重拾君子六艺,尤其格外注重骑射。
盛如初在时,他几乎什么也没有为他做过,等人不在了,他才幡然悔悟,日日锤心炼体,既是挤占时间,以解相思之苦,又是念着如若将来再见,他至少能更符合对方所期望的模样。
如今看来,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盛如初又侧躺回去,双目迷离,醉态毕现,嘴里不忘嘟囔着冷,以此来解释自己为何会突然毫无缘故地和他“冰释前嫌”。
西北的夜的确是冷的,屋外呼啸的风声止都止不住,二人蜷在重重被褥下,炽热的身体交叠着。
后背隐隐有汗渗出,呼出的气也热乎乎的,但盛如初十分受用这过犹不及的取暖。于是,他手脚并用,缠顾向阑缠得更紧,横竖他已经醉了。
顾向阑同样如此。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着,享受着此刻的拥抱。
独在异乡如此之久,他才现顾向阑的怀抱竟如此温暖,早知昨夜里就不忍了。
又是好一阵子过去,盛如初突然挣了下,嘟囔道:“你…你硌着我了。”
话虽如此,他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不耐,似乎还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跃跃欲试。
顾向阑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只是“嗯”了声,没有接他的话。
对他而言,拥抱就已经足够,或是说,比起继续不清不楚地生什么,拥抱更好。
他想得很清楚。
他再也不要看见盛如初不肯正视他们过去的情谊,他要他承认,盛如初是爱顾向阑的,不比顾向阑喜爱盛如初少一分半毫。
他一定要让他承认,他们是两情相悦。
吃不到肉的盛如初恨得牙痒痒,又不好破罐子破摔,以免被他捏住把柄。
于是,他便经常冷脸待他,到了夜里,又总是情不自禁与他同衾而眠。
对此,打定主意的顾向阑由始至终从容以待,任他折腾得起劲,一心等他俯就范的那一日。
两人这么相处着,倒也不失为一种默契。
只可惜,光阴稍纵即逝,不容他二人继续磨合下去,拿回兵权的赵璟就已经到了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