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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3页）

偌大的建章宫内，两人遥遥相顾，均是一言不。

片刻后，赵琼无奈开口：“你不是说有要事禀报吗？怎么不作声了？”

云念归屏住呼吸，垂抱拳道：“臣自请北上平乱，以解太原之急！”

话音刚落，本就安静的大殿愈死寂。

赵琼抿起唇，一时喜怒难辨。

见他不应声，云念归腰沉得更低，重又道：“臣云念归自请北上平乱，以解太原之急！”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一下一下地压着赵琼的心头，少顷，他终于接话：“此事非同儿戏，更非昔日谢围据城不出可比，你可知、可知这一去……”

说到此处，他忽而停住，竟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臣知道！”云念归抬起眸，目光灼灼：“正因此行艰险，臣才非去不可；正因这一去九死一生，臣才更不能让他涉险！”

这个“他”，心照不宣。

赵琼听得怔：“不，你不知道。”

云念归眼中掠过一抹错愕，只听他追问道：“你可知朕今日之处境？”

不等他回复，赵琼已自答道：“在外，诸亲王环伺；在内，众臣虎视眈眈，一个不经意，朕就会从这个位置上跌下来。”

他对上云念归的目光，声音放轻：“纵然如今他们尚且相安无事，但是，木深，朕不能安于眼下这片刻的太平。”

云念归当即跪下：“臣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一人之力，如何为朕抵挡百万之众？”赵琼苦笑着摇头：“朕若想压下这些人，就不得不率先打破僵局，以争取更多筹码。

而太原之乱，于朕而言——就是那个先制人的机会，这才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说罢，他缓步走向云念归，一边道：“如故是朕的至亲兄弟，你是朕的肱股之臣，不论哪一个，朕都不忍看你们身陷两难之境。”

云念归眼皮一跳，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何为两难？”

赵琼沉默须臾，最终道：“朕要你们在太原，替朕…杀一个人。”

云念归嘴唇动了动，心也跳得越来越快：“…谁？”

“右翊中郎将。”在他震惊的注视下，赵琼缓缓吐出三个字：“沈宴眠。”

云念归霎时呼吸不匀，后背僵得笔直。

太原是云中、定襄二王的地界，赵琼要沈望死在这里，用意不言而喻。

赵琼蹲下来，近乎是半跪着：“这件事，如故去做，他便再无颜回沈家；你去做，你和如故之间就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如此，你还愿意去吗？”

四目相对，经过漫长的缄默与挣扎后，云念归紧绷的肩缓缓放平：“臣愿意……”

赵琼不由地呼出一口浊气，随后轻轻抬起他颤的手，将刻有自己名字的玉佩置于其中，再覆上他的手、握紧。

“…活着回来见我。”

第222章长夜将至（1o）

翌日，礼部颁下圣旨，命沈望为大将军、云念归为随军副将协同平乱，三日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