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从来不是“宋微寒”的对立面,他只是比他们早一步接纳了自己的无能,而选了一条以身入局的通天路。
而真正的宋微寒和赵琼,选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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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元鼎五年十一月六日,一封急递传入京都。
太原,乱了。
与长安不同,太原这一回作乱的是流民。
太原太守的急奏呈上来后,赵琼头一回在朝堂上了火。
荆州洪患连天,流民大举出逃并不出奇,引民乱也是常有的事,偏偏荆州不乱,太原乱了。
太原地处山西腹部,山围三面,河阻一方,自古便有“天下肩背”之称,其中最负盛名的三道雄关,更是兵家必争,不论南攻北,抑或北攻南,胜可进,败可互应。
种种迹象表明,这决不仅仅是因洪患引起的民乱。
思及此,赵琼余光扫向底下从容不迫的男人,他轻轻敲着龙椅的扶手,不多时便从盛怒中平复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出能替他“平乱”的人。
但再急,也得从长计议。
下朝后,赵琅不疾不徐跟在赵璟身后,走着走着,前头的男人忽然停了脚步。
赵琅微微侧身,只见赵璟对面站了个人,隔着数米远的距离,两人同时站定。
沈瑞一身风尘,鬓边落下几缕青丝,满脸掩不住的疲惫,可见这几日累得不轻。
很快,他们错开视线,擦肩而过。
赵琅饶有兴致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梭巡着,眼中掠过一丝暗芒,视线向右,他与沈瑞的余光对上。
他抿起唇,和和气气朝对方点了点头,随即扬长而去。
昭洵已在宫门口等候多时:“爷。”
赵琅轻声一应,脚步不停:“事情办好了?”
昭洵压低声音道:“是,申时,在故人来。”
……
云念归进入厢房时,赵琅已经在了。
见到他,云念归不卑不亢冲他抱拳:“卑职见过逍遥王。”
赵琅指了指对面,邀他入座。
云念归径直坐下,开门见山:“不知王爷命卑职前来,所为何事?”
赵琅也不遮掩:“云仆射不必拘礼,本王请你过来,只是想同你讲一个的故事,关于康定侯。”
云念归眸光一定:“沈瑞?”
赵琅倒了杯茶推过去,须臾后,才不紧不慢抬起眸:“是,也不是。”
云念归眉头微微蹙了蹙,没有立即应声。
赵琅仍微微笑着,目光沉静。
“还请赐教。”半晌后,云念归如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