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终于醒了,男人立即停下动作,探过头来,一双眼犹似含了星子,让人移不开视线。只见他嘴唇翕动,说出口的话却有些古怪:“王爷,您终于醒了!”
王爷?
片刻的怔愣后,宋微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行之,我们…还活着。”
宋随颔,竟难得笑了:“是,还活着,我们还活着。”
宋微寒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又剧烈咳嗽起来。他这才觉周身刺痛,右腿更是疼得他直冒冷汗。
宋随注意到他的视线,仔细察看一番后,担忧道:“可能…脱臼了。”
宋微寒忍着痛意,安抚道:“不妨事,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宋随点点头。
宋微寒还记得在水中,宋随一直替自己挡着,生怕他因此有什么差错:“倒是你,可有何不适之处?”如今回想起来,他仍觉得后怕,没有宋随,他或许就真的没命了。
“我也没事。”怕他不信,宋随又补充道:“就是破了些口子,没有大碍,过会儿我去找些草药敷一敷就行。”
宋微寒有些惊讶:“你还懂这个?”
宋随又是一点头:“久病成医。”
联想到他的身世,宋微寒不说话了,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歉疚。
宋随不知他想,顾自道:“王爷,我们先找个落脚地,天快黑了,明日再回去找温寺卿他们。”
“好。不过,要麻烦你背我我一程了。”宋微寒见他神情凝重,遂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宽慰:“放心,我忍得住。”
宋随沉眉颔:“是。”
这还没上他的背,光是动两下,宋微寒就已经疼得直抽气,却又怕惊着宋随,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
他不说,宋随也只能佯作不知情,手下动作一轻再轻。待他稳住身形了,才敢迈开步子。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大半,只有一抹赤橙余晖落在西方。
两人一路向上游走去,恰巧现一座破庙,正适合落脚。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宋微寒在他的搀扶下艰难坐下,一边不忘感叹道。
安顿好他后,宋随出去转了几圈,很快,他生好火,又不知打哪儿捉来一只野兔,正剥了皮烤来吃。
休息一番好,宋微寒也有了些力气:“村民们如何了?”
宋随道:“您放心,村民已经转移到林苑山上了,至于您救下的那位女子,想必此刻也已经被温大人接走了。”
宋微寒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便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常,不一会儿,宋随抱着几根粗木棍蹲到宋微寒身边:“有些疼,您忍着些。”
宋微寒动作一僵,随即目不转睛看着腿。长久之后,仍不见宋随有所动作,他疑惑地抬起脸:“怎……”
话音未落,便是一声痛呼。就这么一下,他就已经疼得满头冷汗,连话也说不出了。
宋随替他绑好腿,再去把野兔翻了个面。忽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行之,我时常在想,你实在是我见过最无所不能的人。”
宋随不假思索道:“不过都是些粗使活计,换作任何一人,都能替王爷办好。”
宋微寒诚恳道:“但今夜在这儿的人,是你。”
宋随动作一顿,须臾后,把烤熟的兔肉递给他,接着坐到他身边:“王爷,其实属下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宋微寒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了然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