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瑟又是一叹:“再不走,你家王爷就要亲自来撵我了。”
宣贺点点头,问:“何时走?”
赵瑟:“午后。”
宣贺提眉:“这么急?”
赵瑟越过他看向雨幕,意味深长道:“这一日,我们已经等了整整四年。”
宣贺似乎也有所感应,目光移向他手里的惊堂木,须臾后,他也跟着看向檐外:“一路顺风。”
……
又是一月过去,盛如初一行应召还京。
眼见归期将至,赵琼在宫里急得团团转,他在想该怎么赏赐盛如初,后者一向无所欲求,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东西能给他。
沈瑞默不作声地候在一边,看他一会儿左边转转,一会右边翻翻。
雨声淅沥,伴着他时不时弄出的动静,竟是难得的安逸。
不一会儿,赵琼从箱子里抬起头:“如故,你与盛卿相交甚笃,可知他有何心仪之物?”
沈瑞答:“美人。”
“…还有呢?”赵琼其实并不认为盛如初当真如传闻里的那般嗜色,他依稀记得那双掩于春色下的冷冽眸子。
沈瑞如实答道:“没有了。”便是有,也是旁人给不起的。
赵琼顿时有些气馁。这时,雨中有一宫人直冲大殿而来。
“丢了!丢了!”
殿外守卫接住他,荣乐呵斥道:“瞧你慌个什么劲,惊扰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来抵!”
那宫人身子一缩,雨水打湿了他整张脸:“丢、丢了!丢了!”
荣乐蹙眉:“什么丢了?”
宫人急促喘着气:“是、是盛大人!长江了大水,把荆州给淹了,盛大人一行在回京路上被流民冲散,人丢了,死生不知!”
话音刚落,一声惊雷掠来,照亮了赵璟惊魂未定的眼,待听完宣贺的禀报后,他不假思索冲进雨里:“备马!”
宣贺立即追出去:“荆州了大水,人情汹汹,八方风雨,如今正是紧要时刻,您决不可贸然出京!”
赵璟分毫不为所动:“大不了一拍两散!”
宣贺亦不肯让步:“王爷不可!圣物已经送出,如今您轻易出京,就真的要背上篡国谋逆的罪名了!
四年了,我们已经等了整整四年,而今终于待得良机,一旦错失,你我、以及那些追随您的人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赵璟目光向前:“放手。”
宣贺岂肯从他:“不行!”
赵璟作势就要把他甩出去,忽而,一声呼唤沐雨而来。
“云起!”
刚一得知盛如初失踪的消息,宋微寒就马不停蹄赶来了靖王府:“荆州水患,必定会有人混水摸鱼。你如今离京,便是授人以柄。”
赵璟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