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堵住末将嘴的就只有将军的檀唇。”似是觉得不够严谨,荆平又添了句:“手也成。”
赵璎没搭理他:“爹娘近况如何?”
荆平道:“岳丈很好,岳母很好,义兄很好,我们的燕儿也很好。”
赵璎:“这我就放心了。”
荆平不甘心道:“还有呢?”
赵璎:“你爹娘呢?”
荆平:“他们也好。还有呢?”
赵璎:“大哥…。。”
荆平抢道:“大哥、三弟也都好。还有呢?”
赵璎不解:“还有什么?”
荆平眉一皱:“你还没问我好不好!”
赵璎从容道:“我不认为你不好。”
荆平苦着一张脸:“不,我不好,阵法学不好,燕儿很闹腾,你又不在我身边,我很不好。”说完,就要扑到她怀里寻求安慰。
赵璎眼疾手快捏起他的耳朵:“你吃错药了?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荆平挣扎着还是钻进了她怀里:“什么教不教,是我情不自禁。”
赵璎一眼看穿他:“荆燕飞又教你什么了!”
荆平只当没听见:“今日天色已晚,山路迢迢,不知将军可否容我借宿一晚?”
赵璎:“……”
荆平立即竖指起誓:“就一晚,我明儿一早就走。”
赵璎认命:“行吧。”
荆平嘴一咧,得意道:“夫人,你耳朵红了。”
“……嗯。”
……
六月初,安邑盐场。
经历大雨冲刷,整个盐场一片狼藉,卤水被毁,一个多月的努力尽作云烟。
把浊流引出盐田后,大伙儿蹲坐在田埂上,头顶的烈日还在曝晒着,耀眼的光晕晃得他们好像只是做了一场梦。从前互相看不顺眼的几拨人此刻都沉默着,没了王则令,他们似乎连斗嘴都不会了。
这时,以安邑县令为的一行人稳步走向众人,站定后,一人举着名表朗声道:“都过来,县令大人来了。”
大伙都围了上去:“王大人怎么样了?谢大人呢?他们都是尽心尽责的好官呐!能不能让上头通融通融,把他们放回来。”
县令轻咳一声,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他,但他并没有正面答复,而是以眼神示意举着名表的衙差赶紧办事。
那人收到指令,再道:“这些不是你们能过问的事,从现在起,叫到名字的人,跟我走一趟。”
众人面面相觑,只听他一个一个名字报完,约有三十来号人被单独拎出来,仔细分辨,这些人大抵都是年纪偏大的。
县令领着这些人行至一旁,也不知讲了些什么,约莫过了得有半个时辰,大伙儿才陆续回来。
“县令叫你们作甚了?”一见他们回来,众人赶忙七嘴八舌围了上去。
在大伙期盼的目光下,一名比较有声望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谢大人和王大人都没事,朝廷里的钦差带了新的旨意,皇上念在他们过去的功绩,允许他们戴罪赎过,协助钦差施行新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