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自顾自攀谈起来:“对了,我叫严昭,我看你刀法不错,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缄默许久的宋随终于开口了:“滚下去。”
“我就当你同意了。”严昭摸了摸鼻子,不慌不忙起了身:“今日天色已晚,我不便多留,有机会我会来找你的。”
不容宋随接话,便已跃身而去。
相较于宋随的“小有成果”,云念归则要狼狈些许。
那人轻功实在太好,即便他穷追不舍,却还是把人给跟丢了,又实在放心不下赵琼,便不再耽搁,迅赶了回来。
等他抵达之时,屋外几员守将已经回来了,不出意外,什么也没抓到。他不由蹙起双眉,猛地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故意拖住他们的!
他急忙冲进屋子里,只见赵琼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原处,非但没有问罪,反而露出了笑容:“木深。”
云念归心一紧,轻声应道:“臣在。”
赵琼的目光里添了少见的柔和,却反倒没了以往的生机:“这琼花花期太短,朕想早日回去,也好带给九哥看看。”
云念归不由屏住呼吸,柔声回道:“好。”
赵琼直直地看着他,良久,极力睁大的眼睛猛地眨了眨,他迅垂下脸,低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难为你…陪朕白白走这一趟了。”
……
翌日早,天还蒙蒙亮,宋微寒率先从梦中醒来,没了知觉的手臂也渐渐苏醒,一抬眼,赵璟正毫无防备地枕在他肩上。
他弯起唇角,心道你是舒服了,但我这手也要断了。随后便小心翼翼把手抽回来,揉了揉,又从他身上跨翻到另一面,用另一只手臂将人捞了回来。
做完这些,宽敞的屋子再次陷入寂静。
又过了许久,屋外终于有了人声,断断续续地从远处传来,密密麻麻杂在一起,教人听不真切。
宋微寒倒也不急着起身,一面听着枕边人的呼吸声,一面静静思考着此番来意,究竟怎么才能找到一个介于黑白之间、又愿意为他所用的人呢?
正想着,怀中之人眼皮微微一颤,随即缓缓睁开双眼,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后,又向前钻了钻,继续睡了。
宋微寒立即收回杂乱的思绪,垂抵住赵璟的额头,罢了,难得有机会歇歇,还是过些时候再去想那些杂事好了。
直到日上三竿,二人才磨磨蹭蹭起身洗漱用膳。此时屋外已人声鼎沸,宋微寒有些好奇,遂问向一旁的宋随:“外边怎么了?”
宋随平下心中忧虑,上前道:“听说是在举办书会。”
宋微寒哪见过这场面,顿时来了兴趣:“云起,出去看看?”
赵璟反问:“只是看看?”
“当然。”宋微寒无奈失笑,他又不会写诗,除了看看还能做什么?
赵璟擦了擦手,起身拉着他向外走:“好。”
宋随立即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站在二楼走廊向下看去,偌大的庭院里,遍地都是一身书卷气的辞人墨客,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口中念念有词,无非之乎者也尔。
宋随站在一旁,一一为二人介绍,这是哪家哪派的公子,学的什么路数,有何文章功绩。
赵璟听得倦,眼睛一瞥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伸手推了推听得认真的宋微寒:“诶,那个是不是你之前提到的崔榆林。”
宋微寒循声看去,一眼便看见那个夹在人群里、却又格格不入的身影,难免失望:“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崔亦闻。”
正说着,忽见崔熹身侧还站着一人,手里捧着一卷书,似乎在给他讲解文章。
赵璟显然也见到了:“你不是说这个崔家大少爷一心做捕快,这五大三粗的,看着也不像喜欢读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