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寒一时哽住,久久不能言语,他再能言善辩,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番话。更何谈,这万一是温家为求存而设的陷阱?
温明言见他不说话了,脸涨得更红,眼泪也颤巍巍地凝在眼眶:“你怎么不说话?”
宋微寒微微一抿唇,眼见着她快哭了,不由心生尴尬,面露赧然,他向来不太会应付女孩儿:“这…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温明言抹了抹眼,道:“你比哥哥长上几岁,自也算得上是明言的兄长。
哥哥说,你克己奉公、两袖清风,挽狂澜于既倒,撑大厦于断梁;又说你襟怀坦白、蕙心纨质,除奸佞扶正主,一片丹心、矢忠不二,为当世之表率,群臣之翘。哥哥那么敬仰你,明言也应该喜欢你。”
“说得真好,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正这时,一白衣男子从远处走来,步履轻缓直走到二人身边,一手揽住宋微寒的腰,一面看向她,笑意深深、言辞凿凿。
“因此这么好的人,已经属于本王了。”
第15o章当时明月(7)
来者越过梅林翩然而至,一袭白衣胜雪,犹若神人入世。
可待他行至近处,温明言却惊叫一声,以手掩口直退了三步,秀眉蹙起,两眼惴惴。
眨眼之间,仙人跌落尘埃,惊艳也变作惊骇。
见状,赵璟脸色骤变,一张笑面顷刻冷了下来。
宋微寒亦惊起一身冷汗,一时间竟不敢再似从前那般当场将他推离。
常人畏于赵璟声名,自然不敢对他此时的容色出微词,但少女情不自禁的举动却将这张心照不宣的遮羞布狠狠撕了。
更何谈,还是当着他的心上人的面。
赵璟抬步走近少女,矮下身,道:“你瞎叫唤什么?”
温明言此刻也认出他是谁了,不由地愈气短,但她常年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阵仗,遂向他身后的宋微寒投去求救的目光,只见他对着自己摇了摇头,才干着嗓子垂解释道:“臣、臣女见靖王身姿不凡,不、不…自愧弗如,故、故而失态,还请王爷海涵。”
赵璟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我是谁。”
眼前人声轻气缓,神态平和,却教温明言双膝一软,险些栽倒在他面前:“王爷威名远播,臣女自、自然认得王爷。”
赵璟略一颔,幽幽道:“看来温殊野心不小啊。”
温明言顿时噤若寒蝉,脸色更差。
“诶,你爹有没有告诉你,这个人是本王看中的。”赵璟仍笑盈盈的,忽然抬声问向宋微寒:“是不是啊,乐安王?”
听到唤声,宋微寒也终于缓过神,快步上前将温明言拦在身后,轻声安抚道:“殿下宽宏雅量,还望看在小王的情面上,谅解温小姐的无心之举。”
赵璟哪里肯依:“若本王不看呢?”
宋微寒暗暗一叹,扭头对温明言道:“温小姐,此事交由本王处置,你先走罢。”
温明言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以眼神制止,只好一步三回、依依不舍地走了。
眼见少女逐步远去,赵璟才阴阳怪气地开口道:“王爷当真心善,也不晓得避嫌一二,如若教温殊这老东西得知此事,怕是要缠上你了。”
“不会的。你那么凶,谁敢这么不开眼同你抢人?”说着,宋微寒托起他的脸,故作惊叹道:“诶呀,我家云起真好看,为夫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得此恩遇眷顾。”
赵璟狠狠瞪了他一眼,撇开脸一言不。
一连哄了几句仍是无果,宋微寒只好往他手里塞了块方方正正的油纸包。
赵璟举起手,疑惑道:“这是什么?”
宋微寒也是一愣:“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席间吃到的,很好吃。”说着,又指了指他手里的糕点,催促道:“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