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赵璟从未曝于人前,只能在他身后获得短暂的放松。
原来,他笔下恣睢无道、自在逍遥的靖王殿下,不过也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四目相对,赵璟在一瞬的失神后,整个人忽然以极快的度枯萎。
他们似乎一直都在制造矛盾,源于各种无法言说的不坦白。他从来没有想过,一股脑扎进泥潭之后,会遇见这么多的“磨难”,全不需旁人介入,他们的联合也快走到尽头了。
“羲和。”缄默再三,赵璟率先张了口:“我时常在想,你若再笨些,我们之间或许会更平和。”
宋微寒替他接下了后面的话:“可那样的我,或许就不会铸就今日的我们。”
赵璟垂下眼,片刻后,无奈失笑。
宋微寒把茶递过去,如他安抚自己一般安抚着他:“别怕。没有爱,我们还可以成为很好的敌人,很好的朋友。”
赵璟反驳:“这句话,是我们从未在一起的假设。”
宋微寒笑道:“所以,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赵璟语结,随即泄气一叹,接过茶一饮而尽:“我们,果然是天作之合。”
宋微寒挑眉:“那么,我的天作之合,我准备去看看外祖,你要去吗?”
赵璟:“当然去。”
……
走在路上,宋微寒总是忍不住去看赵璟的脸:“你这张脸,又是你那位易容好手替你弄的?”
赵璟点头:“九尾事先做了几张脸,以备我不时之需。”停了停,他补充道:“他是我早年收的一个门客,善易容之术,如今就是他替我守在成陵。”
宋微寒很好奇:“有机会,我倒是想见一见这位奇人异士。”
赵璟颔称好,随即问道:“你外祖是个怎样的人?我也好有所准备,讨个好。”
宋微寒无奈:“不必了,他连我也不喜,还管你什么。”
赵璟来了兴趣:“这是何故?”
宋微寒顿了下,道:“我母亲和我父亲是私奔的。”
赵璟一怔:“怨不得…宋叔叔会说你母亲是在营帐里生的你。”
宋微寒对此触动不大,自然也不在乎那位外祖的态度,但戏该做还是要做的。
赵璟摸了摸下巴,双眸压暗,也不知想了什么。
两人抵达林府,意外地顺利进了门:“王爷,您请在此等候片刻,老奴这就去请老爷。”
不多时,便见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人迎了过来,此人气度不凡,步步生风,皮肤偏白,留着一指长的胡须,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斯文书生,此人正是林家二子林申敏,也是宋微寒的二舅舅。
林申敏快步上前,打躬作揖:“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望多多包涵。”
宋微寒连忙把人扶起:“二舅舅,你就别打趣我了。”停了停,又回以一礼:“羲和见过二舅舅,数年不见,不知外祖、几位舅舅可还安好?”
林申敏弯唇笑道:“老样子,有什么好不好的、坏不坏的,来来来,坐下说话。”
宋微寒迟疑推托:“这…外祖还没来。”
林申敏道:“爹他老人家还有一阵子呢,总不能让你千金之躯干站着,这若传出去,我林家也不用在乐浪做人了。”
宋微寒无奈:“既然二舅舅放话了,羲和也就失礼了。”
林申敏和宋微寒一左一右坐在堂下,这时,侍人也把茶送了上来。
林申敏:“这回回来,准备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