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先吧,我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日子过也就这么过去了。不想昨夜托了你的洪福……”帛弘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活活见了大半宿的猪跑!”
赵璟不解:“可我昨夜没见着你啊。”
帛弘冷笑一声:“是,我人是不在,可有些人的声音,裂石穿云,余音绕梁呐。”
赵璟愣了愣,旋即笑不可仰:“权当爷赏你的。”
又是一记冷哼,帛弘凑近他,压低声音神秘道:“你不会当真以为乐安王甘心雌伏吧?”
赵璟脸一僵:“什么意思?”
见鱼儿上钩,帛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面上却作出一副忧心作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你自幼混迹市井,有娘生,没爹养,自然不在乎这些,但你家那位可就截然不同了。
人家父亲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母亲是才名满天下的窈窕淑女,家风自不必说。何况这些门阀世家最重尊卑人伦,就算有个什么小嗜好,起码也不能容许家里的独子做这等雌伏承欢的下流事儿。”
赵璟垂着眼,没有吭声,但他不断压紧的唇角却将此刻的心思暴露无遗。
帛弘暗暗笑,一边压着嗓子继续吓唬他:“你家那位呢,又是出了名的克己复礼,从前他和你妹妹在一起时,你有见他们做出过什么出格事吗?你再想想,他和你在一起时,他有对你做出过什么越轨的事吗?是不是回回都得你自己主动……”
赵璟面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帛弘心想:我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你?想是这么想,嘴上却要说:“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见他第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个什么人了,就拿这回这事儿来说,你以为不是我在他面前给你说好话,人能愿意那…那什么吗?”
赵璟反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我就说,除了这个法子,你就没救了。”帛弘眼一瞪,脸不红、气不喘。
赵璟又不吭声了,他任由醉芙蓉侵蚀理智,本意只是为了把戏做得更足些,自然会给自己留下退路,昨夜之事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看他肉眼可见地消沉下来,帛弘仍不忘挖苦道:“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们竟然商量着来,旁人做这档子事不都是情之所至,情不自禁,你们倒好,满打满算的,啧啧啧。”
见他仍一言不,帛弘打算再添一把柴:“诶,对了,昨夜你表现如何?”
“什么?”赵璟蹙眉,声音也冷了下来,全无来时的意气风。
“什么什么啊,就…就那活儿啊,赵云起,你行不行呐!”帛弘夸张地退后半步,一脸的不可置信:“当年你三番五次求亲不成,实在是不得已才做了这么些年童子鸡,你还当自己是绮纨之岁啊?何况你二人还是男人,本就阴阳不合,这种事,一次表现不好,再想有后话可就难咯。”
赵璟:“……”
见他脸色愈难看,帛弘也有些不自信了,手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下探去:“嚯,不是吧,你真不行?”
赵璟拨开他的手,神情凝重:“你究竟想说什么?”
帛弘眨了眨眼:“我就是点一点你而已,你那么大反应做什么?等人跑了,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
赵璟一脸凝重地出了一口气:“我该怎么做?”
帛弘弯起唇:“这还不好办,下回你俩换一换不就好了,男人嘛,给彼此一个挥的机会。”
赵璟抿唇,思忖片刻后道:“你不是说没下回了?”
帛弘一怔,随即拧起眉,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忽而难,跳起来就要去扒他裤子:“赵璟啊赵璟,你是不是真不行啊……”
……
“云起,云起……赵璟!”宋微寒见他魂不守舍的,连着叫几次应也不应,只好抬高了声音:“你在想什么?”
赵璟思绪一顿,无措地看着他的眉越拧越紧,心底一凉。
宋微寒见状面色更沉,赵璟这表情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当真是在怪他咯?
略作犹疑后,想着他还是个“病人”,也不好怎么计较:“我…你也知道,我一向拘谨惯了,昨夜里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