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寒淡淡瞥了他一眼:“已经到一百金了。”
锦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五指缓缓收紧,冷哼一声后朝底下朗声喊道:“一千金!”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倒不是说千两黄金有多稀罕,只是买一个玩宠,百金已是极致,这一出口就是十倍往上翻,还真是阔绰呐。
随着三声惊堂木落地,这桩生意就这么毫无悬念地成了。
见状,宋微寒暗暗挑眉,竟没个跟价的?他还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至此,锦云也不再多留,握住他的手腕就往后走。
宋微寒面色微变:“你要带我去哪?”
锦云脚步一顿,回身阴恻恻道:“去哪?当然是去一个、再无人打搅你我好事的地方。”
看来,今夜真正的变故在这等着呢。
……
锦云一脚踹开紧闭的隔扇门,稳步行至床边把半扛半抱的青年直接摔了上去,随即褪下外袍毫不犹豫贴到他身上,却在下一步动作之前陡然停住:“现在,你总该信了。”
宋微寒双眉微蹙,却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满,只用一手抵住他的肩拉开距离,警告道:“我奉劝过你,捉弄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锦云又近了一步:“看来,你是料定我不敢把你怎么着了?”
宋微寒径直拆穿了他的底细:“你不好男风。”
锦云一怔:“怎么说?”
宋微寒道:“若你喜欢男人,此刻在这张床上的恐怕就不是我,而是你适才买的那个人了。”
锦云又是一个愣神,随即闷声失笑:“你对自己就这么不自信?”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到让男人一见钟情的地步,除非……”停了停,宋微寒稍稍偏过脸,斜睨向他:“除非你知道我是谁。”
锦云眸光一闪,难得没有回话。
宋微寒弯了弯唇,双眸压暗,语气却愈亲和:“接近我有千百种手段,你不该太自作聪明。”
锦云虚虚眯起眼,忽而倾身擒住他的下巴,脸再次贴到他眼跟前:“若我一意孤行,你打算如何惩罚我?”
贴着这张妖艳的脸,宋微寒深感不适,不自觉伸手去推他,却被他躲开,手也顺着他的动作滑到衣襟处。粗糙的肤感立即从指尖传了过来,也让宋微寒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锦云颇为得意地看着他的窘状:“怎么?莫不是舍不得罚我了?”
宋微寒再次对上他的眼,手不由自主伸到他下颚处缓缓摸索着,他张了张口,后仰的腰忽然抬起,险些就要亲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赵璟。”
男人的脸顷刻僵住。
宋微寒却不管他,径直扯开他的衣襟,红褐色的疮疤如同藤花一般爬上他的肩,也灼伤了宋微寒的眼,下一刻,他又抬眼去看他,认真地陈述道:“赵璟,你来找我了。”
浓重夜色下,两人挨得很近很近,赵璟的手还扣在他下巴上,待闻听这声呼唤后,整个人不由一顿,眼中的狎弄也在几个喘息后逐渐褪去。
“嗯,我来了。”
再无他话。
时间突然就这么慢了下来,慢到连两人交错的呼吸也变得有迹可循。四目相对,二人如同失语一般,竟连久别重逢应有的寒暄也没能扯出一句。
长久后,赵璟先制人:“为何不辞而别?”
宋微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竟是难得的坦诚:“我怕看见你,就舍不得走了。”
这个答复让赵璟很满意,面上却仍板着脸甩了一记冷哼过去:“话说的倒是好听。”
宋微寒接道:“那你想怎么…惩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