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顿时拉下脸,却也没说什么。
宋微寒熄了灯,褪下外衫睡到床沿,长久无言间,忽然轻声吐出一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赵璟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宋微寒顿时失笑,某种意义上,赵璟其实还挺好相处。
长久静默后,赵璟忽然低唤一声:“宋羲和。”
回应他的是绵长而轻缓的呼吸,赵璟歪过脸看向他平静的睡容,不多时也跟着睡了。
“这样美好的日子,若不生些什么,就太可惜了。”
子夜时分,出云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直把宋微寒从睡梦里拽了出来。他摸了摸睡意惺忪的眼,下意识套了件外衫就往外走,方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替赵璟拉好被子,这才安心去了。
一声轻轻响动后,漆黑的屋子再次安静下来,而本该入睡的男人却在此刻悄然掀开了眼。他瞥了瞥掖在颈间的被角,又看向紧紧闭合着的门,须臾后,藏在被子里的手缓缓摸向胸口。
真是…奇怪的感觉。
……
一脚方踏出去,透骨的寒意便顷刻袭来,宋微寒身子一抖,彻底清醒了。
他顺着吵嚷声向外摸去,随手拉住一个小太监,问道:“怎么回事?”
小太监见是他,忙强忍下恐慌,颤颤巍巍说:“禀、禀王爷,好像是死、死人了……”
“什么?!”宋微寒脚步一停,满眼诧异。
“王爷。”沈瑞远远便瞧见他,立即跑过来,低声道:“人没死,只是晕过去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见来了个能说话的人,宋微寒也打起精神,边走边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沈瑞跟在后面解释道:“有个随从在给蒙阗王子试菜时中了毒,人已经救回来了,但现在还没醒,王子现在一直闹着要个说法。”
宋微寒不禁蹙起眉:“这么晚传膳?”
沈瑞颔:“说是突然想吃,就吃了。”
宋微寒又问:“皇上知道此事吗?”
沈瑞道:“还没禀报上去。”
宋微寒暗暗松了口气,吩咐道:“先不要报了,这个时辰皇上那边也该歇下了。”
“是。”
片刻后,二人赶到案现场,一眼望去,整个院子灯火通明,人也不少。
见状,宋微寒心一沉,看情形这事怕是兜不住了,届时,还不知这帮使臣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鸿胪寺卿段元礼已经在了,面色十分难看。好好的国宴出了这种事,太后怪罪下来,丢了乌纱帽都算他命硬。
而那蒙阗王子则正扯着喉咙连声质问着他,见宋微寒来了,当即转移目标,纵然他明知眼前站着的是大乾第一话事人,嚎起来却是一丁点也不露怯:
“乐安王,你来得正好!本王子在你们大乾的地盘上被人下毒,差点毒死本王子的亲信不说,还险些伤了本王子,这事你必须得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宋微寒堆起和善的笑,放软语气,试图抚平他的情绪:“王子放心,这是必定的,本王一定会彻查此事,将那幕后凶手缉拿归案,给您和诸位使臣一个交代。”
阿拉尔迦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想他竟如此从容,不由地有些心虚,言语里的戾气更是高了几分:“那是最好!”
宋微寒依旧维持着一个平和亲近的笑,安抚道:“如今天色已晚,还请王子先去歇息,这边的事就交给本王。”
阿拉尔迦转了转眼珠,勉强道:“行吧,对了,你们一定要救活本王的亲信。”
宋微寒道:“王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