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赵璟只得走向正在吆喝的男人,顺道狠狠瞪了他一眼。
朱厌也很委屈,万万没想到接头的时候又遇上了乐安王,而且,这一次还带上了自家主子。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的:“这位客官,您是要买糖人吗?”
“嗯。”赵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怎么卖?”
朱厌抹了抹额上的虚汗:“五文一个,八文两个,客官您要怎么买?”
“来一个吧,就。。。。。。”赵璟心中一动,别有深意道:“就按着我的脸捏。”
朱厌愣了下,而后连声应道:“好嘞,客官稍等。”
这时,宋微寒探头接了一句:“捏的好看些。”
“好好好。”
赵璟嗤笑一声,心道你还真以为他能捏出个像样的玩意儿?
果不其然,朱厌再次递来一个面目全非的糖人:“客官,您看您可还喜欢?”
赵璟抿了抿唇,实在无法忽视他过于明亮的眼睛,又碍于身后之人,只得道:“甚得我心。”
闻言,朱厌一扫忧心,乐呵呵地直笑:“您喜欢就好,您喜欢就好。”
宋微寒默不作声注视这一切,心中更是好奇,看这“老板”憨傻的做派,莫非身怀绝技,才能得赵璟青睐收作部下?
“你之后去乐安王府,找一个叫宋宜安的管事,自然会有人给钱。”赵璟一手接过糖人,随即递给宋微寒:“快点吃,别弄到我身上。”
宋朱二人无声对视,均是暗暗一提心:“好。”
二人离去后,又有一人走到他面前:“老板,来串糖人。”
来者身着一套亚麻色布衣,相貌平平,奇怪的是,他的五官皆是不俗,凑在一起却又再寻常不过。
停了停,他不动声色环顾四下,声音压低:“主子出府了。”
朱厌点了点头,闷声捏着手里的糖人。
见他不说话,那人蹙起眉,面露不悦:“你怎么哑巴了?”
“我听到了。”朱厌举起糖人推到他面前,朗声道:“客官,你的糖人。”
他不但知道主子出府了,他还看见主子背着乐安王来买糖人了,果然人只要活得久,什么玩意看不见?
“话我已带到,你领着狌狌去找人。”男人接过糖人,嫌恶而平静地说道:“朱厌,你不适合捏糖人。”
朱厌抬起脸:“那不行,这可是我老朱家祖传的手艺,可不能断在我手里。”而且,主子刚刚还夸他捏得好。
“……”男人顿时哑然,两眼一翻便举着糖人走了。
这厢赵宋二人已走出闹市,再过一条街就能抵达王府。沉默数久,赵璟终于话了:“既然难受,为何不随婧未离开?”
宋微寒没有答复,只是无声看着他的颈背,长长的疤痕缠绕在他颈侧,犹如一条蛰伏的藤枝,蜿蜒曲折,一路向下,淹没在霜白的衣领里。
男人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情绪:“说话。”
宋微寒沉下眉,轻声回道:“你我已作下约定,我不能一走了之。”
赵璟冷笑道:“你离开建康,我恐怕比谁都高兴。”
“赵璟,我想家了。”宋微寒并未理会他的刻薄,自顾自道:“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赵璟身形一顿,误以为他是指痛失双亲的事,终于软下心肠,他将宋微寒下沉的身子向上颠了颠,厉声道:“行了,既然选择留下,就不要再后悔了。”
言罢,他再次阔步向前走去,不多时,两人的身影便被彻底笼罩在黑暗里,将万家灯火和喧嚣全数甩在身后。
昏黄的屋子里,赵璟褪去假面,随后半蹲下卷起宋微寒的裤管,挑起一指苏木膏,狠狠按在他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