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熙闻言转身,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暂时交出了思考的能力,只是跟着谭墨的每一句话动作。
等林泽熙洗漱完时,桌子上上多了一杯温好的牛奶。他的视线刚落上去,谭墨便开口:“喝完睡觉。”
林泽熙安静地喝完,掀开被子,拘谨地躺进靠外的那一侧。
灯随之灭了。
只剩窗边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谭墨正坐在桌子前安静地翻着书。
林泽熙不敢完全翻身,只稍稍朝里侧偏过身子,目光悄悄落过去。
他今晚会睡在这里吗?
大概不会的。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又怎么可能还愿意同床。
也许就像之前那样,等自己睡着了,他就会离开。
那他应该很快就会走。
林泽熙其实没有完全听话,过来之前,他偷偷回房间吃了一粒药。
入睡前,他看见谭墨手里的书翻到将近一半;再睁开眼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窗外天色微明。
身侧的另一半床铺,和他昨晚躺下时几乎没什么分别。
出去时谭墨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后让他拿几件衣服和一些日用品,说要带他回谭墨老爷子那里过年。
林泽熙的东西并不多,只有很少一部分,出时天还未完全亮,雾有些大,往常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走了快三个小时才到。
以前林泽熙来这大都是待一会儿就走,很少在这留宿。
这边是谭老爷子的老家,老一辈人大都想落叶归根。林泽熙他们到的时候,谭老爷子正和几个老大爷在门口支了张桌子打牌。
老爷子见他们来了,也不急着收牌,只抬了抬眼皮:“先去屋里暖着。”
谭墨便拎着行李往里走,林泽熙跟在后头。
谭老爷子早就收拾出来了两个房间,他和谭墨房间正对着。
“直接去我房间。”谭墨说。
林泽熙摇了摇头:“我先自己试试。”
他们来的这天是二十四,小年夜,晚上村里有活动,谭老爷子带着他们去了,活动在村前的很大一块空地上,燃了篝火,架起鼓。不少人凑过来找谭墨叙旧,趁谭墨此刻注意不到他,林泽熙后退了好几步,然后拍了一张有谭墨也有自己的照片。
他转身,看到谭墨身边站了一个大妈,不知和谭墨说什么说得正起劲。
谭墨忽然朝他看过来,对他招手:“过来。”
在林泽熙走过去后,又听他对大妈说:“林泽熙。”
林泽熙一头雾水,还是打了个招呼。
大妈把林泽熙从头到尾夸了一顿,然后去了别人那里。
二十五,谭墨被谭老爷子叫去镇上置办年货,让林泽熙留在家里帮他打扫卫生,装着杂货的屋子里有几个箱子靠墙放着,其他东西上都落了灰尘,就这上面干干净净的。谭老爷子说这些都是谭墨以前的东西,要是感兴趣可以打开看看。林泽熙挨个箱子打开,现有个玩偶被小心包装着,谭老爷子说五岁之前谭墨要抱着这个玩偶才肯睡觉。
话说了个开头谭老爷子便跟他说起很多谭墨小时候的事,这对于林泽熙来说,是更遥远的,他从来不知道的谭墨。他把谭老爷子说得每一句话都往心里记,在一本旧书里,他翻到一张谭墨初中时的证件照,趁老爷子转身,极快地将照片抽出,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二十六,昨天谭墨从镇上带回红纸和笔墨。老爷子亲手写春联和福字,写完后便让林泽熙和谭墨都来试试。
谭墨写了对联的上一句,然后把笔递给林泽熙。
林泽熙的字不算难看,但他没系统学过毛笔字,落笔时手都有些颤,写完后就知道这副对联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