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一下。”
他拿着手机起身往外走。门推开时,林泽熙听见他低声问了一句:“哥,有事吗?”
杯子很快送来了。
曲宁今晚说的那些话,林泽熙并不全信。但有一点没错:这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至于曲宁之后会不会告诉谭墨,林泽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无论如何,他和曲宁之间的联系,必须结束在这一杯酒之后。
想到这里,林泽熙伸手拿过酒瓶,给两个杯子都斟满。倒酒时他有些心不在焉,放下酒杯后,才现自己无意间把本该放在自己面前的杯子,推到了曲宁那边。
正要换回,门被推开,曲宁已经回来了。林泽熙动作一顿,又想算了,反正酒都一样。
“酒都倒好了。”曲宁在他对面坐下,很自然地端起面前那杯,朝林泽熙举了举:“喝一个吧。祝你可以……得偿所愿。”
林泽熙没应声,也没碰杯,只沉默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那我走了。”他放下空杯。
“外面现在有点情况,”曲宁却说:“你等一会儿再走。”
之后两个人便没有交流,曲宁仍旧断断续续喝着,只是眼神一直落在林泽熙身上。
林泽熙没去看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玻璃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循声看过去时,现曲宁的状态好像不太对。
“你做了什么?”
他忽然冲上前来质问。
林泽熙微微一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做了什么?”曲宁又问:“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什么?”
此刻他这个样子让林泽熙觉得有点熟悉,他仔细想了一下,好像他被夏云起用计下药时,也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他眼神向下瞥,看到他某处已经微微顶起。
林泽熙瞬间了然。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放错了杯子。
现在来看,那个杯子,被曲宁做了手脚。
今晚曲宁所有的“善解人意”,所有的“坦然相对”,都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备。如果没有刚才阴差阳错的调换,现在中药的人,就是他自己。
林泽熙一把推开几乎要贴上来的曲宁,脸上没什么表情。
“新送来的那个杯子,”他声音很淡:“你用了。”
“你……”曲宁跌坐回沙里,额角渗出细汗,整个人蜷缩起来,显然在强忍不适,低声念叨:“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不是你喝了这杯酒,我给你找了好几个人伺候你,谭墨也会过来,然后什么都会看到……”
“我只是拿错了。”林泽熙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不过现在看来,幸好拿错了。”
他拉开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你比我熟,总该有办法解决。”
话音落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然而刚走到街边,身后就传来急促踉跄的脚步声,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
“别走……”曲宁的声音变了调:“林泽熙……你不能走……”
林泽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
“你不能走。”曲宁语无伦次:“是你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