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几秒后,林泽熙摇头:“没有。”
今天是圣诞节。
林泽熙想问的是,他要不要去找曲宁。又或者,曲宁会不会来找他。
按照曲宁的性格,一个平安夜都看得那样隆重,今天不可能不和谭墨待在一起。
除非,谭墨说了不。
想想好像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人就是很容易矛盾的物种,之前很多时候,林泽熙并不想知道他们两个哪天又待在一起的消息,不想知道他们去了哪,做了什么。那种情况下心情闷着是他本能的反应。
可现在得知他的两个不会在一起,哪怕是在这样一个节日。
他心里依旧不觉得开心。
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有掺杂他的原因。
林泽熙自始至终都有摆正过一个想法,喜欢谭墨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他要做的事就是把这件事瞒好,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同事强迫自己戒掉。
同时,不去干扰到他们。
他能想到的谭墨今天不合曲宁在一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烧了,也可能是因为他昨晚不小心暴露了一些事情。
两个原因都与他有关,如果是因为后者他更觉得两人之前需要好好谈一谈。总之就是不要因为他,让他们两个人之间产生一些变化。
“我自己可以。”林泽熙又说,“你忙你的。”
谭墨看着他:“我不忙。”
林泽熙不自觉地微微蹙眉。
“林泽熙,”谭墨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怎么了?”没等林泽熙开口,他又轻声补了一句,“要说实话。”
林泽熙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回答。说话时,他甚至没有看向谭墨:“今天过节,我一个人真的可以。”
谭墨闻言怔了怔,随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轻轻笑了笑。
林泽熙看向他,有些愣。
“是他没时间。”谭墨说。
林泽熙一时没有接话。
原来是因为曲宁没有时间。
他正想简单应一声,话还没出口,却又听见谭墨说:“我也没时间。”很快又问:“今天圣诞,有没有什么心愿,或者……想要的东西?”
林泽熙怔怔地望着他。
谭墨又说:“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帮你实现。”
从小到大林泽熙一共认真许过三个愿。
第一个是小时候不懂事,看着母亲每天都在念叨林坤,年幼的他每次村里有祈福活动,都会跟着跪在最后面,祈求林坤能够回来,一直到他对林坤彻底不抱期望。
第二个是得知母亲确诊时,他看着被病痛折磨到日夜都难以入睡的母亲,会在深夜月明时跪在院子里,祈求在所剩的这段时间里,母亲身上的病痛能够少一些。
第三个是昨晚,他抱着那瓶承载着心念的星星,祈求这个出现在他狼狈贫瘠的生活里,无条件对他好的人余生能够平安顺遂。
如果要有第四个,此刻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最迫切的心愿,依旧与眼前这个人有关。
戒掉这份不该生根的依赖。
戒掉这份不该滋长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