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墨看着很平静,即使现在这个样子也并没有让他看起来狼狈,他抽了几张纸递给林泽熙:“考的怎么样?”
“还好。”林泽熙应着,眼神依旧在谭墨身上打转。
“医生包的有点夸张了。”谭墨又说:“不严重。”
“怎么会被撞?”林泽熙问。
“今天出门不顺。”旁边卢寒枫终于能插上话:“早上我和谭墨要出去做一个实地考察,有一段路程车不好开,我俩就走了一段,谁知大早上就有人酒驾,直冲我俩来,本来是我在前面的,但谭墨给我一把推开了,还好那家伙开得并不快。”卢寒枫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顺着胸口:“当时那场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还打颤呢,尤其当时谭墨躺在地上,一脸……”
谭墨忽然咳嗽了一声。
“流了很多血吗?”林泽熙问。
“不多。”谭墨说着眼神示意卢寒枫。
卢寒枫会意:“对,不多。”然后急忙绕过这个话题:“谭墨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在你身边贴身照顾,直到你没事。”
谭墨淡淡道:“不用。”
“那可不行。”卢寒枫又说:“要不是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这段时间我照顾你的衣食起居。”
“公司谁管?”
卢寒枫一时间语塞。
“这段时间管好公司的事,别来折腾我。”
“我来。”林泽熙忽然开口。
他说完,那两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
“我来。”林泽熙又重复。
“不用。”谭墨说:“这段时间张姐会在。”
“张姐毕竟是个女的。”卢寒枫接话:“还是得有个男性在身边照应一下比较合适,这样,白天我去公司,晚上我来……”
“都不用。”谭墨打断他们:“都不需要为我分心。”说着他揉了揉眉心:“我还不至于要别人贴身照顾,后面都不许再说这件事。”
张姐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林泽熙又见到了谭父。
比起上次见面,老人精神了不少,之前就听谭墨说,谭父年纪大了就想落叶归根,一直在老家乡下静养,谭墨每周会带他回去看一次。
父子之间相处也是客客气气的。
谭父问:“怎么样?”
谭墨回:“还好。”
碰巧卢寒枫也在,他们没打扰人家父子俩相处,就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卢寒枫就跟他说起了很多和谭墨相关的事:“谭墨出生没多久他妈就走了,他爹没再娶,一把屎一把尿把谭墨拉扯大,但从小到大对谭墨就很严厉,典型的中式大家长,两个人又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就搞得明明心里都很在乎对方,但相处起来的氛围就是怪怪的。”
“那么早就没妈了吗?”林泽熙呢喃道。
卢寒枫一愣,然后长叹一声:“嗯,他对他妈的印象,就是他床头柜里锁着的那本相册,你也知道谭墨这个人,情绪不外露,有一次生了点事,他嘴上跟我说没事,但晚上我看到他抱着那本相册坐了大半宿,可能孩子天生对母亲都有这种情感吧,即使没见过,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到的还是妈妈。”
看到林泽熙的表情,卢寒枫打趣似地问:“知道了这些,是不是忽然有些心疼他。”
林泽熙没做声,只是回头瞥向病房的方向。
“把你刚接过来时,他其实挺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