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星际战争其实比的是装备与体力之间的平衡,如果一个单兵能否有足够多的武器、食物、药品,那他为什么会死?
问题就是一个人不可能负重携带那么多的物资。
“你怎么知道雪松星球生了什么?”邢舟很惊讶,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显然范早已经得到了帝国高层的支持,那么自己被迫写的关于雪松星球的报告和机甲拍摄的视频一定会被作为研究资料呈送到范面前。
“如果真的实现亚特兰蒂斯之谜,我们推测制造出来的改造人应该是身体能像蛇一样灵活游走,奔跑度比星际目前所知跑的最快的飞豹还要快,身体的组织可以随时异化成武器,最重要的是不死,像莉莉玛那种算什么复活技术,不过是用晶片埋在大脑深处在一定机制下激活提供能量罢了,这种手段用不了两次,大脑对刺激阈值是不断提高的呀,这算什么复活。”
范喘着气总结道,他看了眼电梯井里标识对应楼层的数字,绝望的现竟然才到第59层,他惨叫道:“但我可能还是需要用这种技术,因为我会累死的!”
他话音刚落,电梯井突然破开一个大洞,一只机械手骤然出现夹起范,范甚至都没来得及呼救一声便身体一轻,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空中,往下一望黑洞洞几十米高,吓得范大喊大叫。
“九尾狐!”邢舟其实反应很快,已经将机甲抛出在空中化为软锁,虚虚的套住范的腰,冷眼听着阿多尼斯大笑道:“你这是要干什么?我们四个许多年没有聚在一起了,不坐下来好好叙旧怎么就急着走呢?”
“你们俩…”邢舟盯着阿多尼斯和莉莉玛两个人满身的狼狈,头上脸上满是脏污,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地方,“叙旧的方式也真新颖。”很明显两个人刚才打了一架。
“是挺新颖的,不考虑加入吗?”阿多尼斯和莉莉玛现在都知道对方在大脑中植入了晶片,知道横竖杀不死对方,索性十分不体面的厮打了一番,却没什么致死对方的办法。
“喂!你们不要就聊起天来了!”范惊恐的大叫,人悬在空中往下一看深不见底,一动也不敢动,都快僵硬了。
邢舟想了想,即便他强行将九尾狐机甲化恐怕也很难突围到地面——上方还有将近六十层的距离,足够地面埋伏的联邦军队好整以暇的开火,而接应他的伊瓦尔此刻还在大气层中。
“那好吧,你把范先放下,我可以自己过来。”邢舟对阿多尼斯说。
阿多尼斯很绅士的欠身,气得范大骂邢舟:“你就这么轻易把我给卖了?你好歹也要漫天要价下呀?”
范被机械手扔在第59层的地板上,摔得四仰八叉嘴里一直骂骂咧咧。
“识时务者为俊杰。”邢舟叹了口气,刚才的软索一晃前端变幻成一个尖锐的锥型牢牢嵌入在地上,紧跟着他身体在空中荡起来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形轻巧的落地,接着对范说:“我这是受制于人啊,我刚要是轻举妄动你小命就没了,我就说把你杀了更方便吧,你还不肯,要不要考虑下,我下手很快绝对无痛。”他语气半真半假,范气得哇哇乱叫,阿多尼斯却语气颇为欣赏道:“不错,兄弟会有这种毫无精神力连爬个电梯井都气喘吁吁的人真是污点,不如早点清理了吧,嗯?”
他看向邢舟和莉莉玛。邢舟笑着摇摇头道:“看我做什么,我已经不是兄弟会的人了。”
莉莉玛也别过脸去,哼了一声。阿多尼斯不理会莉莉玛,目光落在邢舟身上,走上前去手按在他肩膀上,就像关系仍然亲密的朋友一般语气温柔道:“你确实已经不是,但你可以回来啊。”
“你多少工资啊?我现在在帝国工资还挺高的。”邢舟斜靠在墙上,乜了阿多尼斯一眼,语气不太严肃。
忽然——他感觉到一种力量从阿多尼斯的手掌上向他全身蔓延,他下意识的抬头,正好对上阿多尼斯的眼睛!
目光相触的那一刻,邢舟心知不好,阿多尼斯的眼睛仿佛满是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他的笑容格外诡异,如同鬼魅。
他听见范在说话:“邢舟,你可别被他蛊惑,他杀了我你也不能回去的!”
但是声音好像隔着一层膜一般,显得飘渺而遥远,邢舟知道这是因为阿多尼斯在用精神力试图控制自己。
这也曾经是校长在兄弟会的一项研究,他自己和阿多尼斯作为不同第二性别中精神力最高的实验体都深度参与了这个项目,但是精神力隔空直接控制他人从来都没有在实验中成功过。
可现在不一样,阿多尼斯的手连接着他,任何东西的传导,从古地球的电力和网络信号到星际时代的精神力,原理都是一样的,从来都是无线比有线损耗更大。
上次在雪松星球,邢舟还为阿多尼斯没有掌握隔空控制而庆幸,但是现在看来阿多尼斯很可能隐藏了实力。
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均匀的压迫着邢舟,令他说不出来话,但是他知道阿多尼斯应该跟他感觉一样。
阿多尼斯和邢舟两人的精神力阈值不相上下,如果比拼瞬间摸高值,说不定邢舟还更高,但邢舟当然知道阿多尼斯的算盘,精神力全力施为对体能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时间一长身为a1pha的阿多尼斯当然胜券在握。
然而这次邢舟想错了,他突然间感到阿多尼斯的精神力猛涨,是那种排山倒海般的袭来将自己笼罩席卷的吞没感。
邢舟心中疑惑,他们俩角力的时候为了延长对抗时间其实精神力水平都在一个微妙的博弈值上,此消彼长,此长彼消,突然间暴涨除非能否一举压制住对方否则短时间消耗太大,很可能在回落的瞬间被对方反制,阿多尼斯这么做一定有目的。
果然,在阿多尼斯几乎爆出瞬间精神力阈值的时候,邢舟并没有跟随,他想看看对方的目的而不是被牵着鼻子走。
范见两个人半天没声响,也意识到了问题,他忍着痛坐起身来,却只见邢舟手里的尖锥正对着自己而来!他赶紧往一旁挪动了下向避开这正中他咽喉的锥尖儿,然而邢舟的手似乎也被一根线牵着追着他的咽喉而来。
“邢舟你他么要干嘛?”范惊恐得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