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头紧闭着双目,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邢舟也懒得理他,这台飞船很巧是罗菲尔德集团生产的,伊瓦尔已经让流浪者拍摄了舱内36o度图像回传给了奥本——奥本是这个型号的席工程师——伊瓦尔不屑的瞟了一眼蓝头,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可笑的很,不说有用?
穆罕默德跟蓝头费了半天口舌一直对牛弹琴,邢舟刚想叫这愣子歇歇,忽然伊瓦尔声音颇为慌乱的打断道:“队长!你过来看下。”
邢舟还没抬脚,他又忽然道:“等下!所有人都退出驾驶舱!”这次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
伊瓦尔虽然在私下里被邢舟认为很幼稚,但总体来说他给其他队友的印象还是很四平八稳的,很少见他这么惊慌。
“怎么了?”邢舟心里一沉,他自从分兵以来的心神不宁似乎终于落到了一个实处,反而令他镇定了下来,他示意其他人都往外退,但是自己没动。
“格罗夫斯怀疑是维度武器。”奥本刚才回拨过来语气焦急的告知伊瓦尔,他接到流浪者传过去的图片时,格罗夫斯正好也在,这两人在s级机甲升级项目后就复合了,中年人谈恋爱就像老房子着火天天连体婴儿般,一个加班另一个也加班陪着,卷得他们实验室的年轻人苦不堪言。
但是也幸亏今天格罗夫斯也在,他一眼就认出这是维度武器。
邢舟对这个消息已经不感到太惊讶,他只是非常后怕。
但是伊瓦尔心情却完全不同,刚才是队长第一个登上飞船的,也是队长飞身扑上去的,如果…如果当时队长有万分之秒的迟疑没有及时砍下蓝头即将按下启动装置的手,如此近距离的维度扩散,运气好的话他们会被巨大的能量高度灼伤再抛到坐标未知的蛮荒星系,运气不好的话——假如装置内是二维或者一维空间的话,他们会瞬间被直接压成平面或者一条线,这一片宇宙中的任何生物,无论什么构造,无论什么物种,都将平等的遭受这一切,无一幸免。
他只要一想到这些,一想到刚刚装置启动的话他会失去自己的omega,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把蓝头拔成一个秃子再把他的肉一块块切下来。
“你最好快点问清楚他们要把东西是哪里来的,这是完全管制的武器,即使军方也不允许使用,只是国家战略威慑武器!”格罗夫斯在通讯器那头着急得对伊瓦尔大喊大叫。
蓝头被拎回到驾驶舱的时候事实上已经被愤怒且后怕的凛风队员揍成了一个猪头。
见到伊瓦尔,蓝头竟然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又换了一个人?你们也就这点本事,翻来覆去也那两招,嘿嘿,给我挠痒痒?”穆罕默德气得冲上来拳脚交加,更加坐实了蓝头的说法,他放声大笑吐出一口血水差点喷到穆罕默德脸上,满眼癫狂道:“来,请让我为圣战而牺牲吧!主会带我上天堂!”
“想见你的主?”伊瓦尔蹲下来与蓝头平视,不仅没有拔他的头,反而声音很平静,“恐怕你没有机会。”
蓝头果然很在意,眼中的疯狂似乎暗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你凭什么这么说!只要为圣战做了应有贡献的人,都会得到主的认可,死后被使者带到天堂。”伊瓦尔忽然笑得有些古怪,直起腰来,流浪者顺从他的意志化为电弧刀形态,居高临下道:“因为我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陷入到循环的痛苦中。”说着他手中的电弧慢慢贴到蓝头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块肉上。
伴随着蓝头的惨叫,那块软嫩的皮肤的碳化逐步向内蔓延,直到一整块肌肉全部坏死,伊瓦尔把它挖下来蓝头也没怎么流血,揪着他的头强迫他看:“这是你的一部分组织,你自己体重自己清楚,可以经得起我挖多少次,刚才的痛苦你就得经历多少次。”说着对一旁瞠目结舌的穆罕默德道:“劳驾给他喂一颗瘫痪患者使用的提升神经敏感度的药。”
“啊?”穆罕默德正在为伊瓦尔如果像他说的那样做了而忧心忡忡处分的事,迷迷瞪瞪中现伊瓦尔在冲他眨眼睛,下意识道:“啊…好,我去拿。”
出去一见站在舱门外的邢舟便愁眉苦脸道:“队长,伊瓦尔让我给俘虏服用药物…”
别说他们没有,就算有随意给俘虏服用也是违规的。
邢舟淡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随便找个什么玩意塞他嘴里就行了。”穆罕默德瞠目结舌的再看看其他老队友对此一副理所当然习以为常的样子,深深为自己的不够无耻感到羞愧。
穆罕默德拿着一粒都星产的巧克力糖丸重新进入驾驶舱的时候,他尽力的把自己演成一个变态,但是透明门外邢舟遗憾的摇摇头,这是一位没有当坏人天赋的老实人。
伊瓦尔看着穆罕默德把这颗咖啡色的巧克力丸塞到到蓝头的嘴里后,用电弧刀撑开蓝头的嘴,在嘴唇组织烧焦的惨叫中顶着他的一颗牙道:“反正你已经吃完人生中最后一个东西了,牙要着似乎也没什么用,不如帮你一颗颗拔了吧?”
刚才吓晕过去的那个海盗已经醒过来了,正在被强迫观看驾驶舱里的一切,霍夫曼趁机审问他想再榨取一点信息。
在穆罕默德看来,蓝头就快顶不住了,作为同样信奉真主的人,他想告诉蓝头真主是全知全能至仁至慈的,如果信徒遭受这么大的痛苦真主却没来拯救,说明真主也不认同信徒的行为。
不过他话还没出口,伊瓦尔已经用电弧刀割开蓝头的牙龈,露出牙根后流浪者又化作一把钳子,夹住牙齿猛地一拉——
第84章舍不得赴死
“啊——”蓝头的一颗门牙被活生生拔了下来,他顾不得身上被捆住,疼得在地板上疯狂翻滚出痛苦嚎叫。
“伊瓦尔,你出来休息下,里面交给穆罕默德。”耳麦里邢舟突然说话。
伊瓦尔机械的站起来,如果仔细看会现他蹲下来的地方有着明显的明水汗迹,他的状态并不比蓝头更好。
“你先缓一缓,好一点再帮你拔下一颗。”他面无表情的宣布。
然而他驾驶舱门一在他身后关上伊瓦尔就撞进一个怀抱,是队长。
“没事了,我在。”邢舟与他紧紧拥抱,感到这个属于他的a1pha正在抖,他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们都还好好的,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