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宁有了现,杨明也不废话,直接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宁点头,照着报告说道:“死者周凡,男性,28岁,核心致命伤为后枕部重创。”
她指尖指向不远处的实木摆台,继续说道。
“后枕部颅骨破裂,颅内出血,系钝器撞击导致的即时死亡,死亡时间初步判定为早上6:oo至8:oo之间。”
杨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摆台上一个菱形水晶奖杯格外刺眼,杯身内侧和底座都附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只水晶奖杯?”
他立刻追问。
“对,就是它。奖杯上的血迹经初步比对,与死者周凡完全吻合,初步推断这就是致其死亡的凶器。”
“我们已经提取了奖杯上的指纹,目前只检测到死者本人的,没有现其他可疑指纹。”
“不排除凶手作案后,佩戴手套或者用清洁剂擦拭过奖杯,刻意清除痕迹。”
杨明微微颔,目光重新落回周凡的尸体上,又问:“还有其他现吗?”
叶宁翻开简报,继续汇报,语气依旧专业。
“死者体表无其他明显机械性损伤,我们对其血液、脑脊液及肝脏组织样本进行了快筛查,检出一种人工合成止痛激素。”
“这种激素属于手术专用止痛类药物,核心作用是暂时阻断人体痛觉神经传导,让身体失去痛觉,主要用于手术过程中缓解病患疼痛,帮助手术顺利进行。”
“重点是,这种激素属于国家严格管控药物,普通人无法随意购买,必须凭借正规医院开具的处方签,才能在指定医疗机构或药房获取。”
“经初步检测,该激素进入人体后,除了阻断痛觉,还会短暂影响神经系统,导致肢体协调性下降、意识轻微模糊,持续时间约5-8分钟。”
“但就结合现场情况推断,死者的死并不能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若是死者本身患有严重的疼痛症,他会为自己注射这种激素,是可以止痛的。而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可能因为失去疼痛,不小心后脑勺撞在水晶奖杯上导致头颅破裂,流血而死。”
“可是同样的!他也可能是被人强行注射了这种激素,然后用水晶奖杯插进后脑,导致他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最后流血不止而死。”
叶宁的报告非常的清晰,也非常的详细。
但最终的结论却存在两种可能,这使得案子暂时无法定性。
杨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指尖不自觉攥紧。
国家管控的手术止痛激素,需处方购买,体内检测出该激素且伴随意识模糊症状,再加上钝器撞击的致命伤。
这起案件疑点重重,虽不能确定是他杀,但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激素……等等!我想起来了,你父母当年的公司不是准备上市吗?当时因为研了一款什么止痛激素,会不会就与周凡身体里的一样?”
杨明突然眼睛掠过一道异色,疑惑的问向叶宁。
叶宁一听,整个人都顿了一下:“确实!你不说我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好,我先回去翻看一下当年的尸检报告存档,说不定法医科里面会有相关信息。”
虽然在警局里面的档案很少,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
但法医科未必就不会有。
一个人死了,只要需要解剖尸检,那法医科自然会留有存档。
有人可以在警局动手脚,将案件的卷宗抽起来,但法医科的存档他不一定能接触到。
只要确定叶建华和沈碧芸体内也有这种类似的激素,那么周凡的死可能就并不是什么意外了。
“嗯,那就辛苦你一下。”
杨明点头,认同叶宁的说法。
叶宁紧接着补充道:“激素样本已经封装完毕,带回法医科后,会通过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技术进行定性定量分析,明确具体型号,注射剂量,同时排查激素来源线索,核实死者是否有使用该激素的处方,预计3小时内出详细报告。”
说完,她便走出了房门,离开了现场。
目送叶宁离开后,杨明和徐莉又继续与鉴证科人员一起搜查现场。
片刻过后,杨明的手机响了。
一看是秦雪打来的,他立即走出书房,来到了二楼的走廊上接通了电话。
“姐夫,你让我找的东西有线索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雪兴奋的声音。
杨明一听,连忙追问:“什么线索?”
“你不是让我查找二十年前的报纸杂志吗?我刚刚翻了很久,终于在二十年前的娱乐小报上,找到一张周海云和一个女人的照片,两人并肩走进一家酒店,那个女人的眉眼轮廓,和你们警方公布出来的死者李有蓉一模一样。”
“小报上还有配套短文,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隐晦提了‘某集团高管与神秘女子深夜同入酒店’,日期和地点都和照片对得上,这肯定是他们私会的证据!”
“很好,照片和短文你妥善保管好,尽快拍下清晰的照片给我,我这边立刻安排人核实线索的真实性。另外,继续帮我翻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现。”
“好的姐夫,我马上拍完就给你!”
秦雪应声,立即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