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微微颔,又问:“拍卖会现场,那个戴面具,在警方攻入时突然消失的人,就是你吧?”
周定延有些诧异:“你注意到我了?”
不过他很快又调整过来,坦然的说道:“我在面具上涂了特殊材质,就算用红外线探测仪也看不清面貌,就这是出于对自己的保险起见。”
“我当时一直都坐在角落,观察郑先贵、费博林的反应,也留意你的动向,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他继续交代,拍卖会开始前,他已偷偷给郑先贵和费博林下了毒。
那种毒无色无味,融入血液后沉淀在心脏,不激动就不会毒,和正常人无异,就算去医院也查不出来。
可一旦情绪失控,毒素会瞬间扩散冲破心脏,看起来就像心脏病突,不会引起怀疑。
他算准了,拍卖会曝光,警方介入,郑先贵和费博林必然情绪失控。
郑先贵作为头目,被抓后身败名裂,承受不住打击当场毒身亡。
费博林本身年纪大,经不起折腾,只要东窗事,他肯定也会中毒的。
只不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能坚持到警局,居然死在了警局里面。
“老鬼的死更简单。”
周定延语气平淡。
“拍卖会被查后,他彻底慌了,主动给我打电话求我帮他摆脱警方追查,我正愁没机会下手,就约他去废弃工厂见面,说要当面说清楚办法。”
见到老鬼时,对方情绪已经很激动,周定延假意安抚,让他喝口水冷静。
那瓶水里加了同样的毒,只是剂量更大,就算老鬼不激动也撑不了多久。
等老鬼喝下水,周定延当着他的面,质问他三年前的罪行,道出所有真相,告知他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
老鬼受了巨大刺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当场七窍流血而死。
周定延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后悔,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杨明放下手中的笔,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徽章,放在桌上推向周定延。
那枚徽章小巧精致,一面刻着星云图案,另一面则是看似古堡的纹路。
“这个东西你知道吗?”
杨明语气严肃的问道。
周定延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开口:“这是光星会的标志。”
他伸手拿起徽章,捏住边缘倾斜一个角度递到杨明面前:“你再看这面看似古堡的图案,其实更像是一头狼。”
杨明顺着倾斜的角度看去,果然,古堡的轮廓拼接起来,赫然是一头呲牙咧嘴的狼头。
周定延的语气瞬间沉重,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
“就是因为这个狼头图案,我妹妹才会遭杀身之祸!”
他攥紧徽章,指节泛白,声音里满是痛苦与不甘。
“当天,我妹妹拍到了赵劲松他们左手上的狼头纹身,那是光星会成员的标志,后来官方新闻也报道过这点。”
“他们怕妹妹曝光这件事,泄露光星会的秘密,才对她下了死手。”
“你现在拿的这一枚徽章,是我在郑先贵那里偷来的,然后悄悄放在蓉都饭店的花瓶里的。我估计郑先贵应该是看到这枚徽章在你手上才被吓死的吧!”
说完,他突然又笑了。
杨明没有否认,点头道:“没错,确实是这样的。听了你所言,我算是清楚了整个案情,这郑先贵到死都还在隐瞒自己的身份,看来这个光星会藏匿的够深的!”
“确实够深。不过他们几个已经死了,其他人肯定会坐不住,你们现在只需要调查这些年与郑先贵走得近,被他提拔,或者通过他的关系获得利益和晋升的人,多半都与光星会有关!”
到这里,周定延居然主动向杨明提出了建议。
由此可见,他其实并非是一个坏人。
他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在报仇,为民除害。
“谢谢。”杨明凝视着周定延,语气复杂地又问了一句:“周定延,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周定延缓缓抬起手,摸了摸心口的十字吊坠。
那是周定苒送给他的唯一一个生日礼物,他一直带在身上。
指尖摩挲着吊坠,他的眼神渐渐柔和,语气平淡却坚定:“为了我最亲的人,一切都值得。”
(本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