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看着他,语气平静:“不好意思,这里是审讯室,实在是觉得嘴里没有东西的话,你可以选择喝热水。”
这个回答倒是与之前的面对其他要抽烟的犯人如出一辙。
说完,杨明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热水。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周定延面前。
周定延有些无奈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热水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脏。
他没有急着交代自己的犯罪过程,反而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不解和不甘。
“我真就搞不懂,你已经破案了,郑先贵也交代了,甚至连老鬼这种黑社会头目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在周定延的计划里,这一系列的案情,都是指向文物失窃的。
郑先贵作为博物馆的副馆长,必然是幕后黑手。
只要抓住郑先贵,他因为承受不住压力,心脏病突死了,也合情合理。
费博林已经六十多岁,本身就有心脏病,死了也正常。
至于老鬼戴春桂,作为混社会的头目,整日酗酒、熬夜、打架砍人,身体早就垮了,心脏病突也不足为奇。
只要这三个人死了,所有的秘密都会石沉大海。
怎么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杨明看着他,浅浅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你对你自己的计划,太自信了,先,那三个人的死,本身就有问题。”
“虽然表面看起来确实是心脏受刺激致死,但经过法医的深入检验,只要稍微有一点经验的法医,都能看,者并非死于心脏病,而是被药物毒死的,既然死因有问题,那么调查方向自然就会偏离。”
周定延的眼神微微一动,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
杨明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其次,你也太不小心了,在废弃工厂的现场,竟然还留下了那么一个明显的证据。”
说着,杨明从证物袋里拿出了那一块马年生肖木牌吊坠。
木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那个“周”字,格外刺眼。
看到木牌的瞬间,周定延的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里满是慌乱。
“这个东西怎么在你手上?我记得我明明……”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戛然而止。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块木牌是什么时候弄丢的。
杨明没有理会他的慌乱,继续说道:“这木牌吊坠的确是在废弃工厂现的,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戴春桂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拿走的。你可以否认,但是这件物品你随身携带已久,上面必然有你的皮屑组织和指纹碎片,我们可以通过技术化验出来!”
“行,你说的没错。”
周定延没再继续否认。
杨明则是继续说道:“还有第三点,那就是我们的第一次碰面,蓉城购物商场后面的那条小巷,当时的那个地摊。”
周定延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
“什么意思?那天……你是那个买走那块玉佩的买主?”
显然,周定延没有认出杨明来。
在生日宴上,他并没有看到杨明与叶正楠他们讨论玉佩的那一幕。
也不知道,自己刻意卖给杨明的那块暖玉玉佩,竟然就是杨明买走的。
杨明依旧是浅浅一笑,语气平淡地揭开了谜底。
“虽然你当日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遮挡得很严密,但还是有监控拍到了你,并非地摊摊主,你之所以出现在那里,其实是故意将那块玉佩卖给我。”
“你当时没有考虑我是什么身份,你只是想了一件事:一旦买家知道了这块玉佩是古董,甚至是博物馆失窃物就会去报警,在警方介入之下,必定会去调查博物馆,自然就查到了郑先贵他们的头上。”
听到这里,周定延一个劲的摇头,看着杨明,他的眼中简直难以置信。
杨明喝了一口热水,然后再掷地有声的说道:“也是这样,你才能顺理成章的实行你的报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