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影已经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长刀如虹,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凌厉气势,直劈李云龙的面门。
甚至能预见到,下一秒,对方那颗惊恐的、粗鄙的头颅,就会被自己的爱刀一分为二。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的剑道修为,快得让人无法反应。
眼看,就要得手。
李云龙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然而,就在柳生宗严的刀锋,即将触及李云龙鼻尖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轰!”
山谷的两头,山壁的顶端,数十个预设的火力点,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出了怒吼!
爆豆般的冲锋枪声!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重机枪声!
还有手榴弹剧烈的爆炸声!
无数道炙热的金属弹流,从四面八方,编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瞬间封锁了整个“一线天”!
子弹打在岩石上,迸射出密集的火星。
弹雨像冰雹一样,倾泻在谷底。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伏击者,瞬间变成了被伏击者。
几名正在追杀残余警卫的黑衣武士,躲闪不及,当场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
他们的身体,在强大的动能下,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撕扯,被抛飞。
引以为傲的剑术,在现代化的枪林弹雨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可笑。
柳生宗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动山摇般的火力,打得狼狈不堪。
他那志在必得的一刀,被迫中断。
一股强烈的、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着他,放弃了攻击,用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就地寻找掩体。
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起一溜火星。
能闻到,自己头被烧焦的味道。
“狗娘养的!”
一声中气十足的、充满了戏谑和快意的大骂,在枪声的间隙中,清晰地响起。
柳生宗严循声望去,正看到那个刚刚还“惊慌失措”的李云龙,一改刚才的狼狈。
正不紧不慢地穿上鞋子,然后从身边一名“牺牲”的战士身下,抄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
用刀指着狼狈不堪的柳生宗严,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像个得了三百斤大米的土财主。
“你以为你爷爷我,真是来打猎的?”
“来,让你尝尝你云龙爷爷的厉害!”
柳生宗严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明白了。
从始至终,他们才是那只被戏耍的,愚蠢的猎物。
然而,陷入重围的“菊与刀”部队,并未像他想象的那样,立刻崩溃或投降。
在最初的混乱和伤亡之后,剩下的七八名黑衣武士,竟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有效的反应。
迅放弃了各自为战,以一种惊人的默契,背靠背地聚集在了一起,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密不透风的圆形刀阵。
将武士刀横在胸前,刀尖斜指地面,身体微蹲,利用同伴的后背作为掩护,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子弹打在他们身前的地面和岩石上,火星四溅,但竟然没有一,能直接命中被刀阵保护起来的他们。
竟想凭借着这套古老的、日式剑道的防御刀阵,和精湛的格斗技巧,在这片由现代火力构成的死亡绝地里,做困兽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