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狩猎”行动,已经进行到第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把一个“不务正业、贪图享乐”的八路军高级军官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白天,带着警卫排在山里追兔子、打野鸡,枪声响个不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这里。
故意选择那些地形开阔、视野良好的山坡作为休息点,毫无防备地生火烤肉,酒葫芦从不离手,喝得醉醺醺的,有时候甚至会靠着大树就地打盹。
他的警卫排,也像是被他带坏了一样,一个个吊儿郎当,站岗的靠着树干打瞌睡,巡逻的聚在一起抽烟打屁,警戒圈放得比县城的大门还宽。
他们制造出的“破绽”,多到让任何一个专业的军事人员看到,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就好像,是在故意对着空气大喊:来杀我啊,我在这里,我没有任何防备。
这出戏,演得太假了。
假到连暗中保护他们的王喜奎,都有些看不下去。
“师长这一招,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在距离李云龙两公里外的一处山脊上,王喜奎举着望远镜,对趴在身边的总教头张大彪低声说道。
“这么大的漏洞,别说是‘菊与刀’那帮刺客,就是个普通的侦察兵,也能看出问题来。”
张大彪嘴里叼着一根草根,眼睛眯着,也在观察着山下的动静。
“你懂个屁。”吐掉草根,慢悠悠地说道。
“这叫攻心为上。”
“越是顶级的刺客,越是自负。他们会把李云龙的这些行为,解读为中国军队的无能和散漫。他们会认为,我们根本想象不到他们的存在,更想象不到他们的行动方式。”
“咱们师长,就是利用了他们的这种自负。”
张大彪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在他们眼里,李云龙现在不是诱饵,而是一个唾手可得的、巨大的功劳。这种诱惑,他们拒绝不了。”
事实,正如张大彪所料。
在李云龙身后大约五百米的地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阴影的鬼魅,正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像猫,没有出一丝声响。
为的,正是“菊与刀”的指挥官,柳生宗严。
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脸上涂着油彩,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正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锁定着远处那个正在篝火旁,撕扯着烤兔腿的、粗俗不堪的身影。
李云龙。
“菊与刀”名单上,排名第三的目标。
“队长,支那军官的行为,太过反常。我怀疑,这是一个陷阱。”
柳生宗严身边,一名同样打扮的队员,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他是柳生宗严的副手,中野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以谨慎和多疑着称。
柳生宗严的目光,没有离开望远镜。
看着李云龙将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随手扔掉,又豪迈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陷阱?”
柳生宗严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什么样的陷阱,需要用一个主力团的团长,来亲自扮演诱饵?”
“你看看他们,军容不整,纪律涣散。这就是支那军队的真实写照。他们所谓的精锐,在帝国武士的面前,不过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