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李逍遥点头,“而且,活得很好。赵政委对他们,可是进行了‘特殊优待’。”
所谓的“特殊优待”,指挥部里的干部们都心知肚明。
那是独立师一套成熟的、针对不同俘虏的心理改造方案。
有不屈不挠,顽固到底的,那就让他去挖煤,去修路,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消磨他的意志。
有贪生怕死,意志薄弱的,那就给他好酒好肉,给他看家乡的信,用温情和安逸的生活腐蚀他的斗志。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想改造和‘优待’,那十几个飞行员和地勤里,有那么三四个,已经产生了动摇。”
“他们有家人,有孩子,并不想为他们的天皇陛下死在中国。只要能活下去,他们什么都愿意做。”
李逍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有十足的把握,在威逼和利诱之下,让他们为我们所用。让他们,坐上驾驶舱,为我们,开飞机!”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但这一次,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极度兴奋的颤栗。
如果……如果真的能做到……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但这还不是全部。”
李逍遥似乎嫌给众人的刺激还不够大,他转身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闭环。
他用粉笔,从代表“机场”的圈,画了一条线,连到了代表“仓库”的方块。
然后,又从“仓库”画了一条线,连到了代表“兵营”和“通讯枢纽”的另外几个点上。
最后,他在那几个点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夸张的爆炸符号。
“同志们,我们这次行动的精髓,就在这四个字上——以战养战!”
“一旦我们抢到了飞机,立刻就用抢来的飞机,去日军的仓库,装上他们自己的炸弹!”
“然后,再用这些飞机和炸弹,去轰炸他们的物资仓库、去轰炸他们的兵营、去轰d炸他们的通讯枢纽!”
李逍遥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充满了魔性的煽动力。
“我们要完成一次用敌人的武器,装上敌人的弹药,去摧毁敌人自己的完美闭环!”
“我们要送给冈村宁次的,不是一场破坏,而是一场由他自己买单的、盛大的烟花秀!”
听完这个完整到令人指的计划,指挥部里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麻。
丁伟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地图,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孔捷紧紧地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白,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个计划,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了。
这是“疯狂”!
是“天才”!
是只有疯子和天才才能构想出来的终极作战方案!
如果能成功,其战果和意义,将远远过单纯的破坏。
这不单单是一次军事打击,这将是一次从战略上、心理上,对整个华北日军的降维打击!
“干了!”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紧接着,压抑不住的低吼声,在指挥部里此起彼伏。
“干他娘的!”
“师长,下命令吧!这辈子能干成这么一票,死了都值!”
看着被彻底点燃的部下们,李逍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计划已经制定。
所有的疑虑,都已经被扫清。
剩下的,就是执行。
但这盘终极豪赌的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致命的风险。
被策反的飞行员是否真的可靠?他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
如何在短时间内,在日军的重重防御下,完成飞机的加油和挂弹?
如何抵挡住机场那个精锐的“武藏联队”的疯狂反扑?
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每一步,都可能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