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这……这太冒险了!”孔捷第一个提出了异议,他脸色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石家庄是鬼子在华北的老巢,防守必然固若金汤。我们这点人马,千里迢遥地跑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赵刚也紧锁着眉头,他虽然佩服李逍遥的想象力,但作为政委,他必须考虑政治风险。
“逍遥,这个计划一旦失败,我们独立师的指挥中枢,连同最精锐的部队,都将毁于一旦。这个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巨大的风险所震慑时,一直死死盯着地图的丁伟,却突然抬起头来。
他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可行!”
丁伟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个计划,绝对可行!”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沿着那条蓝色的进攻路线,飞快地推演着。
“你们看!冈村宁次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清剿我们华北的根据地上。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一支部队,从他的大后方,从大别山,直接杀到他的心脏地带!”
“这是典型的灯下黑!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就是最经典的出其不意!”
“石家庄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华北日军的物资转运中心、铁路交通枢纽、后勤补给基地,更是方面军司令部的前沿指挥所!那里储存的弹药、油料、粮食,足以支撑他打一场方面军级别的大战役!”
“我们不需要占领石家庄,我们甚至不需要跟城里的守军硬拼。我们只需要像一把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进去,把他的火车站、军火库、油料库、指挥部,全都给他炸上天!”
丁伟说到这里,激动得挥舞着手臂。
“只要我们能做到,就等于一下子挖掉了冈村宁次的心脏,抽干了他的血液,砍断了他的神经!他那几十万扫荡大军,瞬间就会变成一群没头没脑的瞎子、聋子!到时候,别说继续扫荡了,他们自己不乱套就不错了!”
丁伟的这番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把这个疯狂计划背后那惊人的战略价值,剖析得淋漓尽致。
指挥部里,那些原本还充满疑虑的军官们,渐渐地,眼神变了。
困惑,变成了震惊。
震惊,变成了兴奋。
兴奋,最终变成了和丁伟一样的狂热。
李云龙也咂摸出味道来了。他虽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但他听明白了,师长这是要去干一票天大的买卖!而自己这路佯动的部队,就是给师长这记绝杀,打的掩护!
“师长,我明白了!”李云龙一拍大腿,“您就放心大胆地去干!我李云龙拿我这颗脑袋担保,保证把这出戏唱得漂漂亮亮!小鬼子要是不被我耍得晕头转向,我他娘的就不叫李云龙!”
看着指挥部里重新燃起的、甚至比之前更加高昂的士气,李逍遥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的计划,以其无与伦比的想象力和潜在的巨大收益,成功地统一了所有人的思想。
整个指挥部的气氛,从之前的凝重、争执,瞬间转变为一种极度的、充满了豪情壮志的昂扬与兴奋。
李逍遥走到地图前,目光再次落在了石家庄那个小小的圆点上。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冈村宁次想在华北织一个囚笼,把我们困死。那好,我们就跳出棋盘,直接去他家里,把他的锅给砸了!”
这是一个横跨半个中国的终极豪赌,比奇袭徐州后方还要疯狂百倍。
计划已经制定,但如何瞒天过海,如何穿越层层封锁,如何在这片被日军严密控制的土地上,完成这趟九死一生的死亡远征?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