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手中的水韵长剑,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周身水雾越来越浓,眼神坚定如铁,朝着白萱真君沉声说道:“师父,战!”
白萱真君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心疼与赞许,却也带着一丝无力与决绝。
金丹后期,在寻常地方已是顶尖高手,可在三名修炼了魔功的元婴修士面前,依旧太过渺小。
她看着阵内残余的几名玉竹卫,又看了看一脸坚定的刘道韵,心中已然有了决定——她可以死,但不能让这些无辜之人,为她陪葬。
大阵的裂纹越来越多,灵光越来越淡,每一次黑衣人攻击落下,大阵都要震颤许久,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破碎。
破阵,只在顷刻之间。
白萱真君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血迹,抬眼看向阵外的为黑衣人,眼神冰冷如霜,声音铿锵有力、严词拒绝:“我白萱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岂会与尔等勾结天魔、屠戮苍生的邪魔歪道同流合污?想要我加入血魔宗,除非我魂飞魄散!今日,我便是拼尽所有,也要与尔等恶魔死战到底!”
此言一出,阵外为的黑衣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的得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周身魔气疯狂暴涨,血色长刀之上的血气愈浓郁,刺耳的阴笑变成了狰狞的怒吼:“好!好一个不识抬举的白萱!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长老无情!”
“全力猛攻,破阵之后,鸡犬不留,所有活口!”
“遵长老令!”
三名血魔宗元婴长老同时出手,不再有丝毫保留,体内魔功全力运转,三道磅礴的魔气凝聚成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同时砸向护山大阵;
下方的血魔宗弟子也纷纷催动魔功,一道道漆黑的魔刃、血色的火球,密密麻麻地朝着大阵轰去,攻势比之前狂暴数倍。
“轰隆隆——轰隆隆——”
连续不断的惊天巨响响彻天地,整个玉竹山都在剧烈震颤,山石滚落,草木折断。
护山大阵的阵壁被无数攻击击中,原本就布满裂纹的灵光瞬间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阵法之内,白萱真君浑身一震,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白衣。
她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大阵之中,可面对三名元婴长老的全力猛攻,这点灵力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阻挡大阵的崩塌之势。
刘道韵也不好受,大阵剧烈震颤产生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她的身上,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阵内残余的几名玉竹卫,修为本就不高,大多是筑基、金丹初期修为,根本无法承受这般狂暴的冲击波。
她们纷纷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浑身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噗——”
白萱真君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愈微弱。
她看着阵内重伤的众人,又看了看一脸倔强、咬牙坚持的刘道韵,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力。
她知道,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了,大阵一旦破碎,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嘭!!!”
一道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轰然响起,玉竹山护山大阵在血魔宗弟子的疯狂猛攻之下,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破碎。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山石飞溅,烟尘弥漫,还勉强站着的白萱真君与刘道韵,被气浪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浑身剧痛难忍,连动弹都变得困难。
“杀!”
“一个不留!”
“冲啊!踏平玉竹山!”
大阵破碎的瞬间,数百名血魔宗黑衣人如同饿狼扑食般蜂拥着冲了进来,鬼面之下的眼神冰冷嗜血,手中兵器闪烁着森寒的光芒,朝着白萱真君、刘道韵以及残余的玉竹卫扑去,杀意滔天。
刘道韵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扶着白萱真君站起身,两人浑身是伤,气息微弱。
两人挺直脊背,坦然望着包围过来的黑衣人,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决绝。
刘道韵心中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要黑衣人再靠近一步,她便会引爆自身灵力,自爆肉身。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封!”
一道靓丽的身影如同九天玄女般从天而降,衣袂飘飘,身姿曼妙,稳稳落在白萱真君与刘道韵身前。
随着她一声轻喝,数十名冲在最前面的血魔宗黑衣人,突然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失去意识,身体僵硬地从空中跌落下去,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摔成了血肉碎块。
紧接着,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芒从黑衣人后方骤然亮起,寒光一闪,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径直穿过密集的黑衣人人群。
“噗嗤!噗嗤!噗嗤!”
几声轻响,沿途的黑衣人来不及反应,便被剑芒齐刷刷斩成两截,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随后,南宫玉儿、苏慕瑾、凌清寒、安雅四人身影一闪,如同四道残影冲入黑衣人人群之中,本命法器催动到极致:
南宫玉儿的法剑卷起漫天水浪,水浪汹涌澎湃,裹挟着磅礴灵力,狠狠撞飞数名黑衣人,被撞中的黑衣人骨裂筋折,当场气绝;
苏慕瑾的法盾通体莹润,灵光闪烁,她弃守为攻,手持法盾狠狠撞向人群,法盾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被撞飞,惨叫连连,无人能挡;
凌清寒的剑法犀利绝伦,剑光一闪如流星,每一剑挥出都精准刺中黑衣人要害,必能斩杀一人,剑影翻飞间,鲜血溅落,尸横遍野;
安雅的白练洁白如雪,却暗藏杀机,诡异莫测地缠绕而出,瞬间便缠住十多名黑衣人,白练轻轻一收,便将这些黑衣人勒得骨断筋折,毫无反抗之力。
四人配合默契,出手毫不留情,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疯狂追杀着这些血魔宗魔徒。
“父亲!”
“母亲!”
“瑾妈妈!”
刘道韵看清来人,激动得险些蹦起来,眼眶瞬间泛红,所有的恐惧与决绝,都在这一刻化为狂喜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