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打开门,她的思绪断了断。
大段的劝慰后,医生无可奈何,给许施拔了针,给她开了点药,又三令五申。
“你作为病人的家属,得劝着她点啊,等回到市里,去大医院做个检查,越早越好,别拖着。”
顾嘉誉扶着许施,将她稳稳地托下床,转过脑袋:“好的。”
许施穿鞋,在地上踩实,赶紧拉着顾嘉誉走,没忘留下句:“谢谢医生!”
拿完药,出了卫生所,明亮的阳光照下来。
许施满血复活,挽着顾嘉誉的胳膊,问:“你工作不忙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顾嘉誉走的很慢,语气慢吞吞的:“最近有时间,不太忙。”
许施踮起脚,摸摸他的额头,他骤然停住,睁大眼睛。
温度正常,她对比了下自己的,确认:“没发烧呀?”
顾嘉誉低头:“怎么了?”
许施不知道怎么表达。在这里看到他,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但越和他接触,那股违和感越重。
她黑润的眼珠亮晶晶的,左看右看,轻轻拧起眉,斟酌着说:“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
薄薄的衬衫下,顾嘉誉绷紧了胸肌,形状愈发明显。
许施不受控地盯着两片大大的胸肌,晃过神,听见他的声音:“哪里怪?”
她下意识答:“笨笨的。”
顾嘉誉沉默了。
许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退两步,解释:“我、我瞎说的,我晒晕了,我们回去吧?”
她不敢看他的脸色,盯着路面,往前走,余光里顾嘉誉的皮鞋跟上来。
一路寂静。
世界上有一种这样的人,在尴尬的时候喜欢打开自己的心口,用柔软的一面试图化解尴尬的尖刺。许施就是这样的人。
她想了好久,开启话题:“之前都没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医院的原因,其实也没别的,说起来还有点幼稚。”
顾嘉誉:“嗯。”
许施继续说:“因为我小时候和其他小朋友打架,有好几回打到住院,在医院的时候,院长妈妈整夜都陪着我,还有我的好朋友们,她们特别吵,很热闹。”
“被领养之后,我每次住院,他们总是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从来都不看我,我受不了这种反差,就开始讨厌医院。”
她先笑起来:“怎么样,是不是挺可笑的?”
顾嘉誉仿佛在思考。停顿片刻,他笑了笑。
地面上他的影子摇晃,边缘像是有东西在涌动,钻出几条黑色粗线。
许施眨眨眼。影子恢复原状。
顾嘉誉说:“小施不想去医院,那就不去。”
他揽住她,将她拥进怀里,雪松的气息中溢出点橙子味道。
许施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又大又软。
她闷闷地:“谢谢你,顾嘉誉。”
*
回到民宿,许施顺理成章地将他压进床。
顾嘉誉怔了下,迅速顺从她的动作,脱下西装外套。修长的指节覆在领口,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白皙的、有锻炼痕迹的肌肤显露。
衬衫下的胸肌比上次见到的更大了点,勒紧的肌肉形状也有微妙的不同,喉结凸起,削薄的唇抿住。
裤子包裹圆润的臀,下方是笔直的腿。
顾嘉誉握着她的手,放到胸口。软弹的触感压进手心,他低低喘出声,湿润的吐息拂过耳边。(你好审核,穿了衣服的,无不良暗示)
许施摸着摸着,感觉不对劲。
这里应该有心跳。
疑惑被贴上来的温软压下。
顾嘉誉捧住她的脸颊,双唇轻轻磨蹭,她张开口,他立即探入舌尖,急促地搅。弄,吸吮。
耳朵占满黏腻的水声。
“老婆”他边亲边喊。
许施环着他,热意从相贴的皮肤渗进来,意识烫得迷蒙。
结了婚之后,顾嘉誉居然会这样吗?
她无从思考,从上方俯视他。金丝眼镜滑到他鼻尖,堪堪挂着,唇边残留晶莹的水泽,衬衫凌乱地敞开,她的掌心盖在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