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誉伸出指尖,在吻痕上蹭了蹭。他指腹的温度很烫,力道渐大。
尖锐的痛意漫延开。
许施缩了缩,握住他的手。虎口触碰到指间冰凉的婚戒。
顾嘉誉除了在床上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会短暂摘掉戒指,其他时间都好好戴着。
他轻皱了下眉,仍盯着那个痕迹看,从下往上的角度,他镜片后的睫毛在颤。
许施有点懵,不知为何,总感觉他眼眶泛红。
下一刻,平静如常的嗓音响起:“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怎么突然说这个?”她一直没有想过。
领完结婚证,就是真正的夫妻了。去民政局,照结婚照、盖章、领证。
好遥远
顾嘉誉反握住她的手,拉起她。两个人膝盖相抵,紧紧依偎着。他捧起她的脸:“上次你说要试试,现在,和我生活的日子,感觉怎么样?”
许施想了想:“挺好的。”
这是实话。这段时间,顾嘉誉承包了家务,给她买饰品和衣服,还有许多大牌包包,堆满房间。以及她性方面的需求,也被他照顾得很好。
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作为丈夫来说,应该算很合格。
顾嘉誉重复:“那我们去领证,好吗?”
深深的愧疚裹挟住许施。她不能既享受了他的服务,又不履行妻子的义务。
可一想到结婚,有种踏入未知黑暗前路的畏惧感。
她是不是把自己的婚姻决定得太草率了?
暖灯照亮顾嘉誉的脸,成熟,冷厉,标准的精英模样。镜片反光,竟使他眼睛里泛起圈泪的波纹,像是在哭。
许施被这个瞬间打败了。
“好吧。”她说。
顾嘉誉笑:“好。等我出差回来,请假去领证。”
配偶会被收录进个人信息,公司能查到,也隐瞒不了。
许施:“嗯。”
顾嘉誉摸摸她的手指,带着她躺下去,将她指尖放到奶油化开的地方,充满纵容:“继续吧。”
许施自上而下,捏着他的下巴观察。鼻梁高挺,金丝眼镜微微滑落,后面的眼睛里没有泪光。
她松了口气:如果顾嘉誉哭了,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除了玩得太过火,他会流生理性泪水,她还没见过他哭,或者露出其他的负面情绪。他总是很成熟地包揽一切,解决问题,偶尔露出成年人的压迫感。
她的动作继续。
*
顾嘉誉早上的飞机,送完许施到公司,就赶去机场。
她跑各个直播间,忙得没看手机,直到午休吃饭,才看了一眼。
顾嘉誉三小时前的消息:忘了问你,想要什么礼物?
许施咬了口汉堡,打字:都行
每次出差,他都不会忘记给她带礼物,而且每一个都让她很喜欢。无论是项链、香水、包包,还是画作,精准地戳中她的喜好。
顾嘉誉回的很快:这几天封闭式,无法及时回复,有工作上的问题,找徐晴。
许施:okk
顾嘉誉:刚下飞机,就开始想你,老婆。
许施:我也想你,老公
发完,她一阵肉麻,又从中品出点甜蜜来。决定和他领证,成为户口本上的一家人,她对顾嘉誉多了些说不清的情绪。
仿佛飘盈的热雾,绕在心口,浸得暖暖的。
吃过午饭,许施趁着午休查资料。接触直播让她很新鲜,线上的活动原来与线下的策划完全不同,但有部分重合。
即便是要尝试新的工作,她也想做自己擅长的。
而且顾嘉誉不回家,晚上就能去朋友那聚聚。
家常菜好吃,火锅偶尔也是要搓一顿的。
高盈在做自己的服装品牌。她穿着带有蝴蝶、极具设计感的长裙,美甲在光下闪闪发亮,捏住筷子夹毛肚。
她们高中就是室友,关系很好,互相有手机的面容锁。
许施上完洗手间回来,高盈拿着她的手机看,指尖刷了刷,惊呼:“小施,你好友是个男菩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