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界未经过飞升金雷劫的人,是无法直接抵达这个空间内部的。
&esp;&esp;燕淮舒有超然力量在身,却也在此地盘旋了半月之久,方才寻到了镇天石的踪迹。
&esp;&esp;灰蒙蒙的空间内,忽而出现了一块参天巨石。
&esp;&esp;这般体积,其实早已超出了石块的范围,认真说起来,这应该是一座高耸参天的石山。
&esp;&esp;石山通体漆黑,周身闪烁着幽寂的冷光,层峦叠嶂的山石之下,闪烁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esp;&esp;飞升通道。
&esp;&esp;燕淮舒眼眸晦暗,却没有第一时间飞身上前,劈开这块压在天擎界头顶上的镇天石。
&esp;&esp;她目光轻移,落在了石山上端坐着的那道身影上。
&esp;&esp;察觉到气息靠近,对方忽地睁开眼,身影微闪,纵身站到了她的跟前。
&esp;&esp;这是楚砚离第一次毫无阻隔地见到燕淮舒这个人,他眼中带着些许细碎的笑意,声色平静地道:
&esp;&esp;“你果然来了。”
&esp;&esp;他轻抚下巴,打量着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融合两个神物的力量。”
&esp;&esp;他目光轻抬,与她漆黑的眸光对上:“你比我此前所设想的,还要强。”
&esp;&esp;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esp;&esp;天擎落在下界的时间太短,哪怕她得了过多的机缘,比旁人有着更多的修炼时间,在他的眼里,她仍旧只是一个未经飞升淬炼的黄毛丫头。
&esp;&esp;天擎地心之力是强,但他纵横上界十几万年,早已练就了一副不死之身。
&esp;&esp;“你杀不死我。”这话不是在嘲讽,而是简单地陈述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
&esp;&esp;“茫茫宇宙衍生出了无数界面,我所处的上界,乃是所有界面的顶端,外边的人都唤此界为——诸神之界。”
&esp;&esp;楚砚离说及此处,好整以暇地看向她:“此界诞生于旷古,与创世之物同萌芽于混沌初开时,其内所蕴含的力量,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esp;&esp;他所言并不是在夸张,两人相隔距离较近,燕淮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
&esp;&esp;与那个在下界跟她对垒的金仙分、身,完全就不是同一个概念。
&esp;&esp;“你既能越过阻碍走至此处,其能恐早已超越了下界最高限制。”
&esp;&esp;楚砚离微眯眼眸,手中亮起一个能将整片空间点亮的宝物:
&esp;&esp;“此物名为引天灯,乃是你在下界所得的千行鱼灯的始祖,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神物。”
&esp;&esp;燕淮舒闻言,似是明白了他想说些什么,目光流动间,面上带着几分讥讽之色。
&esp;&esp;“我所在的白琼仙岛,隶属上界崇高仙陆,我坐镇此间多年,乃是仙岛群唯一的主宰。”
&esp;&esp;“此境资材丰厚,在十二仙陆中也属高位。”楚砚离说及此处,主动将手中的引天灯递到她的跟前。
&esp;&esp;“只要你愿意,白琼仙岛的第二仙君之位,我可双手奉上,上界之内,我所坐拥的全部资材,皆可任君取用。”
&esp;&esp;楚砚离见她始终闭口不言,便再度往前迈了一步,循循善诱道:
&esp;&esp;“你有所不知,跨过飞升通道的人,都将彻底挥断从前旧事。”
&esp;&esp;“既是都要割舍,不如放下昔日恩仇,入更高世界,追求更为极限更为庞大的存在,不比活在从前要好?”
&esp;&esp;“以你之能,实不该困守于下界荒野之中,而是应当去往更高维更广袤更加拥有无限可能的新世界,天地宽广,方才大有可为……”
&esp;&esp;“不是吗?”
&esp;&esp;燕淮舒却在此时打断了他,她目光冷冽,不带太多情绪地道:
&esp;&esp;“阁下从前也是用这等方式笼络的途阴等人吗?”
&esp;&esp;“诚然,世间种种不过利益二字,你开口便是新世界,广袤天地,还有你手底下的权力与地位。”
&esp;&esp;“但凡是个正常人,便该为此动心才是。”
&esp;&esp;“只是……”燕淮舒收敛面上所有的表情,冷眼看他:“你说这些话前,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曾犯下的事?”
&esp;&esp;“你以为,凡下界之人,都应该任由你这高高在上的仙君磋磨,在你欺压折辱下,耗尽自己全身的血与肉,还要跪伏在地上,听你在此处大放厥词,听你以仙君之名来为我封赏?”
&esp;&esp;她手中闪烁着耀眼的厉芒,斩天刀忽而撕裂空间,出现在了她的掌中。
&esp;&esp;手心滚烫,燕淮舒轻扬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讥声道:
&esp;&esp;“当了几年仙君,就将自己当成主宰一切的神明了?”
&esp;&esp;“巧了,我最为擅长的,就是戳破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神的脸。”
&esp;&esp;“若没有泼天运势,没有生在上界,没有比下界之人提前降生十几万年……”
&esp;&esp;“你楚砚离,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她费尽心思走到如今,可不是为了听他这些高傲轻蔑的话的。
&esp;&esp;到得今日,他还敢用这般蔑视的态度对待她及下界所有的人。
&esp;&esp;燕淮舒握紧手中长刀,纵身一跃,以劈砍天地的狂暴之势,径直斩向他的头顶。
&esp;&esp;满口官司处处算计,居心叵测的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