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气氛微凝。
&esp;&esp;刚才的事情就发生在了眼前,这是一道假仙境都无法跨越的通天之门。
&esp;&esp;方云升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魂灯,隔得很远,他也能感受得到御棋眸中的深意。
&esp;&esp;某种程度上来说,灵师的处境并不比禁灵好多少。
&esp;&esp;同是强悍的灵体,禁灵好歹还能长久地存活在逆灵界中,而灵师……身躯是他们最大的枷锁,身死魂必定消散,对他们而言,再强势也不过百年光阴。
&esp;&esp;方云升天生魂体强势,却也同样无法改变这样的局面。
&esp;&esp;前不久突破至八阶时,他偶然瞥见了自身命数,他的寿元只有不足五十年了。
&esp;&esp;对修士来说,五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甚至在渡劫以上的修士眼里,这点时间还不够他们提升一个小阶的。
&esp;&esp;然而,这就是灵师的一生。
&esp;&esp;御棋将魂灯给他,并非是在给他机会,而是在告诉他,这就是所有灵体最终的结局。
&esp;&esp;方云升深吸了口气,抬手放出了一道魂力凝成的登天梯。
&esp;&esp;以凡人之躯,一步步地往上攀登。
&esp;&esp;命数既定下,凡人所有的努力都显得极其的微不足道,对他们来说,似乎只有顺应天命这一条路可走。
&esp;&esp;这些事情,他都心知肚明。
&esp;&esp;可无论如何,他都不想也不愿停下脚步。
&esp;&esp;纵使生命有限,凡事皆不可为,也要在有生之年,踏平山川,尽他之所能,还修仙界一个太平。
&esp;&esp;立足于极境之门外,不出意料的,方云升面前也升起了同样的光罩。
&esp;&esp;魂力如同探入深不见底的长渊,难以造成任何的波动。
&esp;&esp;他并未用力推动光罩,只在双手触碰到阻碍后撤身离开。
&esp;&esp;不想,那盏环绕身侧,未被熔炼的蓝色魂灯骤然亮起。
&esp;&esp;曦光照亮前路,面前牢不可破的光罩,忽而出现些许裂痕。
&esp;&esp;浅淡星光消融了大半光罩,那紧闭沉重的玄色大门,骤然开启了一道细缝。
&esp;&esp;方云升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巨力吸入其中,身影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esp;&esp;底下的御棋神色怔忪。
&esp;&esp;他的猜测没错,灵师和禁灵一样,皆会被极境拒之门外,可方云升身带奇遇,身上那盏残留的恶灵魂灯,真正成为了他的指路明灯。
&esp;&esp;在他意志最为坚决之际,魂灯生效,竟是引动天地,亲自为他叩开了极境之门。
&esp;&esp;青梨神色恍惚,反应过来后,不由得摇头苦笑:
&esp;&esp;“天地奇遇这等气运,哪是强求能够得到的?”
&esp;&esp;这天底下,多的还是他们这样的存在。
&esp;&esp;哪怕努力到了极点,却连大门的边都触摸不及,到得最后,也不过就是由执念生了恨罢了。
&esp;&esp;气氛凝固,莫绫神色极冷,未再向燕淮舒、闻昭熙出手,只盯着剩余的那两盏魂灯静默不语。
&esp;&esp;无法离开逆灵界,若不想任人宰割,他们与修仙界的纷争便不会停止。
&esp;&esp;平白努力了这么多年,方云升已经送进去了,余下的这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走。
&esp;&esp;却没想到,燕淮舒突然开口,她目光澄澈,神色坦然地道:
&esp;&esp;“诸位有没有想过,困住所有禁灵的,不是这道门,而是……”她抬眸,毫不犹豫地与天上那道门对视。
&esp;&esp;冷声道:“那个传说中能化腐朽为神奇,落地滋生一界的至宝——天擎。”
&esp;&esp;不止如此,刚才看到方云升的际遇后,燕淮舒隐隐感觉,灵师不能修炼一事,多半也与天擎有关。
&esp;&esp;她算是灵师里的极端特例,但这一路走来所遭遇了些什么,她心中是最为清楚的。
&esp;&esp;若说天地奇遇,那她身上最为奇特的,便是那个莫名能够修炼的灵图,还有这个天地间最为特别的召灵术。
&esp;&esp;但现在看来,这些东西的存在并非是凭空得来的,背后可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esp;&esp;或许……跟她体内缺角的秘密有关。
&esp;&esp;燕周所有执念深重之人都成为了禁灵,这其中也包括了解隐,为何只有她莫名复苏成了人?
&esp;&esp;燕淮舒从不相信什么巧合,至于奇遇一说,也解释不了这诸多的异常。
&esp;&esp;与外界之事联系来看,灵师、禁灵的诞生都与天擎有关,那她身上的异常,极有可能也来自于天擎的影响。
&esp;&esp;“从此地诞生之初,逆灵界不知镇压了多少灵魂。”
&esp;&esp;“若想真正获得自由,用蛮力撞开此门无用。”
&esp;&esp;燕淮舒神色笃定,目光沉静地与面前三人对视:
&esp;&esp;“要想像人一样活着,首先要做的,便是驱散外来者,毁掉天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