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身形一闪,融入燕淮舒的魂体之内。
&esp;&esp;彻底脱离湖怪身躯的下场,就是消亡。
&esp;&esp;姬原三人的神色都有些沉重,天元声音回荡在他们的耳中:
&esp;&esp;【燕淮舒进入裂魂地后,无论发生什么,你等均不得靠近半步,生死皆是她的命数】
&esp;&esp;“是。”
&esp;&esp;燕淮舒则是按照天元的吩咐,破开落魂滩封印,往境内的最深处疾驰而去。
&esp;&esp;边界处,天地被蒸腾的云霞笼罩着。
&esp;&esp;霞彩漫天,恍若置身于幻境之中,燕淮舒停下脚步,再回身,竟已看不见来路,前后都被无边云霞遮蔽包裹。
&esp;&esp;脚踩柔软的云彩,自进入此地后,身上源源不断溢散的魂力聚拢,呼吸吐纳间,皆是清新雨露混合的味道。
&esp;&esp;气息极佳,却隔绝了所有的力量来源。
&esp;&esp;这其中,也包括了燕淮舒身上的魂石及灵核。
&esp;&esp;世间居然存在如此玄妙的地方,竟是让高阶魂石都变成了颗普通无用的石头。
&esp;&esp;【入裂魂地,魂生魂死,皆由自己】
&esp;&esp;天元魂识脱离她的魂体,落定,额间闪烁起了金光,这是魂识将要彻底消散的迹象。
&esp;&esp;这位曾纵横四海,笑傲一方的顶阶灵师,目光里难得带了些柔和之色。
&esp;&esp;燕淮舒静默片刻,看着这道越发浅淡的身影,躬身道:“弟子多谢老祖教诲。”
&esp;&esp;【你倒是会给自己抬辈分】天元轻笑着,满眼尽是释怀之色:【能在消亡之际再开魂门,本尊也算是不枉此生】
&esp;&esp;他声色豪迈,回荡在蒸腾的云霞间,长臂轻挥,磅礴魂压震天撼地,举目霞彩尽褪,万千世界跃然于眼前。
&esp;&esp;他们从白云浓雾,到山川峡谷,最后落在万里星空。
&esp;&esp;举手投足间,世界跃然于脚下。
&esp;&esp;这便是九阶巅峰。
&esp;&esp;天元身影闪烁,魂识开始瓦解,成了漫漫星河里的一粒微不可见的沙尘。
&esp;&esp;【去吧,登至高峰,淬仙家之魂】
&esp;&esp;【你有移山填海之象,燕淮舒,莫要让我失望】
&esp;&esp;昔年,他穷其一生都做不到的事,如今,盼她能够做到。
&esp;&esp;嗡——
&esp;&esp;伴随着天元身影的彻底消散,空间裂变,瞬息间,一座烈火焚天的高山跃然于眼前。
&esp;&esp;高山之巅,有一吸纳云霞,包容天地的宝珠闪烁着炽烈光芒。
&esp;&esp;旁边竖立着一块金玉雕琢的界碑,曰——
&esp;&esp;裂魂之地。
&esp;&esp;你怎么在这?
&esp;&esp;隔着很远,魂体都能感受到极强的威慑力。
&esp;&esp;炙生魂境不属于逆灵界,若非如此,她的魂体碎裂,必然会影响到留在逆灵界的诸多禁灵。
&esp;&esp;眼下,两界存在明显的隔阂,应当可以将她对他们的影响降到最低。
&esp;&esp;思虑清楚,燕淮舒再没有犹豫,拾步踏上了通往至高峰的路。
&esp;&esp;脚刚落下,身体与魂魄仿佛从中间撕裂,划分为二,两边感受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esp;&esp;裂魂地是淬魂之处,肉身几乎感受不到什么痛楚,许是因为地心吸引,自踏入此地开始,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吸纳起了周遭气息。
&esp;&esp;吐纳天地,为自身所用。
&esp;&esp;魂体所承受的就格外痛苦了。
&esp;&esp;周遭熊熊燃烧的烈火疯涌,从脚底窜到头顶,魂体如同被巨力贯穿,从原本坚不可摧的状态迅速破碎。
&esp;&esp;与当初越级强召解隐的感觉不同,当时产生的是剧烈的崩坏感。
&esp;&esp;此刻却是从细微处碎裂,亲自感受着自己的魂体在一点点的分崩离析,每次的崩碎,其痛苦都是以往所能感受得到的数百倍。
&esp;&esp;走出不过三步,她的魂体便已完全碎裂。
&esp;&esp;神智被彻底绞碎,毁天灭地的阴暗感笼
&esp;&esp;罩全身,除此外,还有魂体将亡所带来的恐慌感。
&esp;&esp;燕淮舒靠着仅存的意识,摒除所有的杂念,遁入虚空,在混乱庞杂的魂力碎片中,寻找着自身的痕迹。
&esp;&esp;用庞大的意志力,将残破的自身魂体拼凑起来。
&esp;&esp;魂火烧灼中,碎片被镀上了火色,拼接起来的新魂体,带着一股令灵魂都为之颤抖的炙烤之感。
&esp;&esp;连带着肉身都随之痉挛,紧接着,那仿若从最高点灌入的庞大魂力,瞬间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