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东西日益暴躁,大肆暴动的情况发生得越来越频繁。
&esp;&esp;近一年来,几乎全靠与解隐双修来控制住汹涌的地心之力。
&esp;&esp;可燕淮舒清楚,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esp;&esp;解隐身上封印仍在,五年来消耗的魂力过多,他自身也需要修行,她也不可能靠着时刻与他双修,来控制住这东西。
&esp;&esp;在烈灼海底还好,离开此地,解隐不在身侧时,岂不是时刻都处于危险之中?
&esp;&esp;灵图压制的方式,五年内尝试过太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esp;&esp;但燕淮舒仍不想放弃。
&esp;&esp;在又一次冲击炼虚巅峰失败后,她产生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esp;&esp;火室的环境下,她未穿着衣袍,周身气息浮动,浸染出大片鲜血。
&esp;&esp;解隐目光浮动,释放魂力为她减轻痛楚。
&esp;&esp;他们唇齿相交时,燕淮舒声音很低很轻,目光里却一派清明之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esp;&esp;解隐记得,许多年前的一个雨夜,太子派遣暗卫将军中消息报给梁朝,燕淮舒率领着三千将士,被上万梁朝士兵包围,身负重伤时,她和眼下一样。
&esp;&esp;眸光大盛,眼底不见任何退缩之色。
&esp;&esp;拼尽全力,从重重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esp;&esp;他心头震动之际,听她缓慢却又坚定地道:“为我护法。”
&esp;&esp;解隐眼眸浮动,久久不语。
&esp;&esp;她神色平静地与他对视,道:“相信我。”
&esp;&esp;“好。”他这辈子,从未质疑过她的任何决策。
&esp;&esp;解隐全身紧绷,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运起魂力,帮她清除掉体内的杂质。
&esp;&esp;就在这瞬间,燕淮舒身上的灵力暴涨。
&esp;&esp;提前吞服的七品爆灵丹化开来,暴虐的灵力在她体内乱窜。
&esp;&esp;她运起炙海阴阳诀,放出千行鱼灯,借着功法和天地造物的帮助,将自己的灵力和魂力交织,融成了可震撼天地的混沌之力。
&esp;&esp;体内叫嚣着的地心之力,被她暴起的混沌之力短暂地压制住。
&esp;&esp;燕
&esp;&esp;淮舒趁此时机,抬手击向自己。
&esp;&esp;那可怕的灵力在体内倏地炸开。
&esp;&esp;砰!!!
&esp;&esp;死寂的烈灼海如同一壶烧热的水,轰然爆裂开来。
&esp;&esp;与此同时,燕淮舒体内的一条灵脉完全碎裂,彻底化作虚无。
&esp;&esp;自废修为!
&esp;&esp;灵力造成的剧烈波动,令得所有留在天境内的修士,同时看向了烈灼海方向。
&esp;&esp;“燕淮舒……”方云升睁眼,看着远处汹涌的烈灼海,心中震撼非常。
&esp;&esp;天空被镀上了一层滚烫的金红色,单独与七阶凶兽厮杀的楚砚函停下动作,目光深沉。
&esp;&esp;就连闭关突破的汪紫曦,也被那澎湃如海的灵力溃散的动静惊醒。
&esp;&esp;她沉默许久,起身看向远方。
&esp;&esp;破釜沉舟到这般地步,燕淮舒,你可千万别死了。
&esp;&esp;烈灼海底。
&esp;&esp;燕淮舒体内的灵力在以极快的速度消散。
&esp;&esp;她的修为也从原本的炼虚后期一路下跌。
&esp;&esp;化神、元婴……
&esp;&esp;那比之从前小了数倍的元婴破碎,化作一颗婴孩拳头般大小的金丹,随之而来的,便是金丹碎裂。
&esp;&esp;筑基崩坏,练气溃散。
&esp;&esp;多年修为毁于一旦。
&esp;&esp;对于修士来说,沦落至此便已经与死无异。
&esp;&esp;前边的练气和筑基尚且好说,金丹碎裂……便是那些个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也承受不起这样残酷的代价。
&esp;&esp;修士皆知,金丹便是一切高阶修为的根本,碎裂以后若想再度修成,难度不亚于飞升。
&esp;&esp;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只能说一句希望渺茫。
&esp;&esp;偏造成这一切的人,是燕淮舒自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