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刚刚总是倚在门边,是因为站不住。
怪不得他穿了一身黑衣,是为了遮盖血迹。
他不让她靠近,是怕她发现他受伤。
这个男人,为何总是喜欢这样自作主张!
绫罗心中对他又是怨又是恨,又是愧疚。。。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廖梅生处理伤口一直到了半夜,绫罗守在书房门口,迟迟不愿离去,冬日风寒,她搓搓掌心,盯着那窗子上的烛影。后来廖梅生终于出来,裴忌也睡着,柳竹才放她进去。
她心中很乱,乱成一团解不开的毛线。
——
第二日
裴忌醒来,绫罗倚在他床头,浅浅地睡着了,她姿势并不舒服,这样睡容易腰酸,但为了不打扰到裴忌,她睡得很拘谨。
裴忌取来旁边的一个枕头,悄悄塞到她腰下让她靠着。
他早知道她会有拆穿她谎言的一日,却没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为了维持这场幻梦,他创造了一个更大的谎言。
身侧,女子悠悠转醒。
她双眼尚且迷蒙,声音也有些沙哑,娇娇地唤了一句:“夫君。”就像每日清晨唤他时一样。
随后,她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坐起身,看向裴忌的眼神很复杂。
“夫君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她要走。
裴忌猛然出手,将她的手拉住,他的手很大很暖,暖得绫罗有些想哭,想起昨日他憔悴的模样,她就想让裴忌快点好起来。
可现在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说到底昨日两人之间产生了些嫌隙,嫌隙不是一日就可以愈合的,就像他的伤口,总要养个十天半个月。
裴忌声音很轻,如春风一般轻轻吹动,温柔地抚慰她:“夫人无需自责,都是我的错,才让夫人误会了,让你受这么多苦。”
绫罗继续要走。
裴忌送开她的手,道:“等我伤好了,我带夫人去见一个人。他知道的比崔泠更多,崔泠的话,夫人别信。”
“谁。。。”
“裴忌,裴相。我亲自带夫人去见他。”
绫罗心中一跳,他竟然要带她见裴相。
脑海中突然想起她和他的一段对话:
“夫君我从前见过裴相吗?”
“夫人此前从未见过。”
不是的,她似乎。。。见过裴相,只是她忘记了。
现在,她又问了这个问题:“夫君,我从前见过裴相吗?”
“并没有。”他道。
“真的没有?”
“没有。”他很肯定。
绫罗心尖却止不住发颤,因为她曾在脑海中听到过那威严的女声,严厉地训斥过她:“裴忌此人狼子野心,你为了对付我,竟然出卖色相去求他!”
她从前到底做过什么。。。为什么想不起来。。。《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