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自己要想重回巅峰,那么就不免要脏了自己的手。否则,以薛麻衣的品性,他哪里会如此屈尊降贵,亲自来做这一趟见不得光的活儿?
“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个指示要交代你。”薛麻衣咳嗽几声,进入正题,“听说你在津门混的还不错,跟那个盲叟关系也很好是不是?”
徐抚远一下子警觉起来。“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回津门的时候,办点小事。”
“不是召我回天庭?”
一心回归的徐抚远勃然大怒,也不顾什么同僚之情了,指着薛麻衣的鼻子大骂,“如今奎大人南征北战,正是用人之际。我一身武艺,如何让我重回津门,做一只老鼠?定是你从中作梗是不是?”
“徐大人,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放屁!”徐抚远此时归心似箭,哪里听得进去薛麻衣的话?破口大骂:“这都快一年多了。再不回去,我他妈都要成魔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抚远!”
薛麻衣彻底沉下脸来,拿出一面令牌,上面刻着星宫的印记,让徐抚远骤然一惊。
见到震慑住了这个匹夫,薛麻衣这才轻咳两声,缓缓道:
“我如何不知道你一身武力,上阵杀敌是一把好手?可说句不好听的,奎大人如今领兵平乱,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相反,你出身侠义盟。那些沽名钓誉之徒,精通江湖上的门道,善于潜伏暗杀,单打独斗,这却是在天庭少有的。再加上和津门盲叟的关系,这件事非你不可。
我可告诉你,这不仅是奎大人的意思,也是星宫的意思,具体是谁我不能说,他老人家也不打算在我面前露面。不过,奎大人都不敢违逆,你难道要抗令不从?”
徐抚远跟一头公牛一样,喘着粗气,突然凭空打出一拳,隐有雷音,砸塌了一面院墙。
薛麻衣一动不动,任由他泄。徐抚远压抑自己的情绪,余怒未消地说道:“要我做什么?”
“盲叟最近越界了。他得了某位老魔的支持,在调查什么。那位大人不愿让他继续下去。”
薛麻衣从袖中拿出另一面令牌,递给了徐抚远。“凭借此令,你可以随意调动西天营的任意客卿,都是跟你我一样,来自下界投靠天庭,却未曾获得神位之人。
一应所求,你都可以提出。奎大人会尽量满足你。但,不要让盲叟继续查下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不管什么手段?”
徐抚远接过了令牌,重复了一遍,慢慢咀嚼这几个字,狞笑道:“让盲叟收手,就可以了吧。”
薛麻衣皱了皱眉头。
他是有点明白徐抚远的意思。无非是盲叟让段寒柏吃了这么大亏,徐抚远想来点狠的,既是出气,也是为了逢迎上官,讨奎木狼欢心,好让他把自己赶紧调走。
“你别做傻事啊。那盲叟我打听过了,在津门最近闹得挺大的,是个硬茬子。你小心点来,别阴沟里翻船了。”
“我在津门你在津门?我了解你了解?”
徐抚远对其嗤之以鼻。在他看来,盲叟无非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名声很大,但也仅此而已。
“放心,我有分寸。不动盲叟,我也能让他乖乖听话,只是让他尝尝苦头罢了。哼,把我们耍的团团转,也该让他放点血了。”
无视了薛麻衣的警告,徐抚远转身离开了庭院,心底里盘算着要带那些人潜入津门。那些人他多少都认识一点,假扮成津门的外来者,应该不难。
突然,他鼻尖抽了抽,深吸了几口气。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做出什么举动,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庭院。